直到最后一场试考完,沈恕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他本可以不用这么拼命地学习和考试,可是在16班那浓郁的氛围下,他体内那股学习的欲望也被激发出来,虽然成绩一直垫底,但这并不能妨碍他继续下去。
沈恕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考3场,一眼便看到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他习惯性向对方走去,可还没到跟前就收到一句,“数学考得怎么样?”
沈恕默默翻了个白眼,“放心,我这次一定能考好。”
诸葛亮接过沈恕的书包,闻言挑眉,“是吗?可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结果就考了25分。”
冷不丁被揭了短,沈恕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嘴硬道:“上次是题太难了,再加上晚上没休息好,所以考试的时候没有状态!”
诸葛亮抿唇轻笑,没有接沈恕的话茬,又问了一句,“放假打算做些什么?”
被诸葛亮这么一提,沈恕才想起来考试周过后会有几天假,正好趁着这几天假去买身能穿的衣服去参见不久后举办的舞会。
一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沈恕就感觉自己脑仁儿一阵一阵疼。
不过沈恕并不打算告诉诸葛亮自己的打算,他可不想上学时间见到诸葛亮,放假时间还跟对方待在一块儿,那他岂不是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
想到这儿,沈恕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没有什么安排,可能就是待在房间里玩游戏吧。”
诸葛亮没有对他这个答案再做出任何评价,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就没再说下去。
两人一道走向校门,考完试后老师们要开会,诸葛亮打算开车送沈恕回去然后再去开会,毕竟他是特聘教师,就算迟到也没人敢出头说他的不是。
对于送上门的司机沈恕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在距离校门不远的地方突然聚起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瞥了眼身旁的诸葛亮,“去看看?”
虽然嘴上在询问,但他的脚已经朝着人群的方向迈去,诸葛亮无奈只能跟上。
沈恕快步靠近那里,离近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跳楼自杀,这才引起了围观与轰动。
等他好不容易挤进去,第一眼便看到地上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红红白白的液体流得满地都是,看得沈恕胃里一阵翻腾。
他移开目光,意外发现尸体旁跪坐着一个人,白裙的边角沾满了鲜血,低着头哭得梨花带雨。
沈恕越看越觉得那人眼熟,凑近了才发现那人居然是景小草。
看到景小草哭得如此伤心,沈恕心底突然泛起一阵不安,他拍拍身旁一个男生的胳膊,小声问道:“喂同学,这里出了什么事啊?”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沈恕耳旁说:“你还不知道吧,咱学校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安晴,死了!”
沈恕瞳孔一震,余光瞥向地上那具四肢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死的人居然是安晴?!
那男人不等沈恕继续问下去,就自顾自将整件事都讲了出来。
原来是景小草在考完试后准备离开,半道上突然被安晴等人拦住。她们拉着景小草去了天台,有几个暗恋景小草的男生看不下去就偷偷跟过去,没想到却亲眼看到安晴威胁景小草,逼着她从上面跳下去,两人在争执间安晴因为脚滑自己摔了下去。
得知事情的原委,沈恕顿时感到唏嘘不已经安晴这个女人最后还是自己把自己作没了,但是因为脚滑摔下楼…
他上下打量着不远处抽泣的景小草,眉心微蹙。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看到沈恕沉思,从刚才便一言不发的诸葛亮突然开口,冷不丁说了句,“你可以把它当作因果报应。”
沈恕一怔,“因果报应?”
“没错”,诸葛亮突然抬手摘下眼镜,陡然暴露在沈恕面前的眼眸泛着幽蓝的光芒,“这世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因果,安晴种下了因,就要承担她该受的果,其实不止是她,就连你我,也在这无尽的循环之中。”
说着,他突然凑近沈恕,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很淡的笑容,“你说,你我之间有什么因,又该结下什么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