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远比春季要闷热很多,即使是在皇宫里层层叠叠的树叶遮盖阳光依然不免有几束阳光溜缝进来。
赫彼莉一边用扇子扇风一边坐在花亭子里等塞特斯琳巡逻结束,嘴中还一直嘟囔着什么,豆大的汗珠随着侧脸的弧度慢慢下落。
赫彼莉这该死的天气!
越是燥热的天气人的心境越是容易暴躁,赫彼莉也收回了她的招牌笑容,整个人毛躁极了。
冰冷的物品贴在赫彼莉的脸颊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匕首。
赫彼莉别这样塞特斯琳,这一不小心会让我毁容的。
赫彼莉噘嘴表示自己的不满。塞特斯琳点头挑眉将利刃放了回去然后放到赫彼莉的面前。
赫彼莉接过匕首,刀刃处刻有一朵雏菊花,把手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她的名字。
赫彼莉送我的?
赫彼莉两眼发光的看着塞特斯琳,这是这三个月以来塞特斯琳送她的第一件正经的礼物,手帕那个不算太正经就是了。
塞特斯琳点了点头,侍女从一旁上来了冰凉的柠檬水,蝉声依旧不断的在叫唤,但是赫彼莉的心情忽然好了一大截,她恨不得现在就给它供上。
太难得了!
塞特斯琳看着赫彼莉两眼直冒金星的模样,忽然感觉有点好笑,就像是夜猫抓住了耗子,孩子找到了糖果一般,略有些夸张和滑稽。
塞特斯琳我冬天要领军打仗。
趁着赫彼莉开心,塞特斯琳顺便把冬天出征的消息告诉赫彼莉。
一时间赫彼莉的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垮了下来,双眸失落的看着眼前的柠檬水一言不发。
赫彼莉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可能有一些无理……
赫彼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声音也是糯糯的如蚊蝇般大小。
赫彼莉可以不去吗……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去生死性命也无法得到保障,她好不容易和塞特斯琳的关系悄然拉进,可是功亏一篑也只是半步之遥。
塞特斯琳摇了摇头,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赫彼莉这一战她都要去并且绝不能输。
为自己是保护内心对于国家的赤忱,为赫彼莉是想用自己的满身功勋来抵她的公爵世家。
赫彼莉战场上刀剑无眼,而且,而且今年的粮食税收并不是很好,军粮很有可能不够。
赫彼莉你即使有一身的本领也挨不住粮食不足。
赫彼莉抿嘴蹙眉,眼中有着难过和纠结
塞特斯琳赫彼莉,你应该知道这一场战争与我而言算做什么……
塞特斯琳我是女骑士长,在战场上挥舞军旗,上前线杀敌是我的职责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塞特斯琳你应该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国度,骑士更是贵族中最卑劣的存在,我们女骑士对于战场有一种热衷。
这是赛特斯林第一次对赫彼莉说这么长一段话,她当然知道塞特斯琳在想什么,这一次对女性对骑士翻身的好机会。
只要这场战役她们获得胜利,就等于证明了女性也可以提起佩剑,骑士可以真正的做到保家卫国。
她当然知道塞特斯琳在想什么,但是同样的,这很危险……
而这样的危险对于塞特斯琳而言是求而不得的机遇,千百难逢的机遇。
赫彼莉你若待我是朋友便不去,塞特斯琳,你不缺这一次机会,你打可以选择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
塞特斯琳我心意已决赫彼莉。
她当然可以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但是她怕她的女孩等不及。
赫彼莉你为什么如此不听劝!
赫彼莉倏然站起,眼眶微红
赫彼莉既然你这么爱送死,那你就去吧,可别把这种霉运带到我身上!
说完赫彼莉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花亭子,塞特斯琳看着人坚决的背影一时出了神,喃喃道
塞特斯琳如果我死在战场,希望你不过也是如今红了眼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