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脸上戚哀尽显,第一次坦诚自己的心“我是得了至尊之位又如何,我可曾须臾入过陛下的心?世间女子都渴望的白头偕老,而我呢?却嫁给冰冷的宝座……荼姚虽为上神,同普天下女子并无不同,想要一心一意的丈夫。而陛下的眼中,除了那人可曾看到过我呢?”她声声诉说“那卑微的龙鱼精只不过跟她眉眼相似,你明明知道是在利用她,却对她动了真情。你可曾想过一个妻子的感触?你可曾体会到,用目光时时追随一个无情无义之人的悲哀?”
“荼姚~”太微低下头“我心中念着梓芬,确实有愧于你,但我对你所作所为的忍耐纵容难道不足以弥补?”
“忍耐?纵容?我要的不是这些。”她看着面前的丈夫“我得不到夫君的疼爱和珍视,守着一个天后的虚名。陛下可知这些年,我是怎么捱过来的?”她看着太微,眼中有恨意涌动“我父亲殒身不久你就动了废后之心,若不是我有鸟族势力傍身,只怕万年前我就落得同今日一样的下场了。”她看着太微躲闪的目光“那时我才终于明白权利好啊,什么恩爱荣宠都是假的,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至高无上的权利才不会化为乌有!”
“就算你想得到权利,你也不能不择手段!”
荼姚冷笑“你我有何分别?当年你弑兄夺位,独揽大权,其实我们一样,都是权利的囚徒。”
太微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陛下——”荼姚唤住他,太微停住脚步,,身后,荼姚在问:“你是否记得当年我们的约定?”
太微回忆翻涌:天魔大战,他和荼姚站在临渊台上,当时荼姚已经怀有身孕,他和荼姚说若是自己战败身死,就让她回翼渺洲。荼姚就是那时把头上的寰谛凤翎送给他,希望能保他平安,她说若是他真的战败了,她就带着孩子从临渊台上跳下去,绝不苟活。他握住她的手,揽她入怀,许下誓言——战事告捷,若荼姚诞下儿子,必立为太子,与她共享天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与她并肩站在九重天的最高处,笑看风云……
“你变了”荼姚在身后说
太微回头“荼姚,是我对不起你,但此事已经闹到上清天,你天后的位子恐怕不保,若是再不打压你们鸟族的气焰,怕难以服众。”
“我早已料到”荼姚轻轻说:“我这个天后当的够久了,真的够了。”她看着眼前人,慢慢撩起衣衫跪下,俯身叩首,起身,她说:“荼姚这一辈子,为你甘愿牺牲一切,如今荼姚别无所求,唯有一个心愿,我膝下只有一个旭凤……”她眼泪落下“相信陛下应该明白荼姚所求了。”
太微说:“好,我答应你,让旭凤继承帝业位。”
“那请陛下即刻下旨,尽早将穗禾赐婚旭凤,如此鸟族自会全力效忠天界。”
太微皱眉“你信不过我?”
“只要陛下为我儿旭凤做长远的计划,荼姚别无他求,甘愿受死。”
太微震惊的看着她,随后叹息“你我夫妻一场,你的体面就是我的体面,我不会让你死的。”
荼姚闭上眼,任泪水滑下脸庞。
太微转身一步步离开,临出门他说:“准了”牢门关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荼姚轻轻念诵。“太微,我们终究走到这一步了”她拿下手上从不离身的灵火珠手串,紧紧握在手里,贴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