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她轻声喊着病床上的那个人，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医生走来宣布死亡，她看着人们为她换上寿衣，她看着葬礼在她从小长大的家里举行，她看着那些人在葬礼上谈笑，她冷眼看着这些人却又清楚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位。
“喂喂，我告诉你哦，只要把你外婆鼻子划开她就会活过来了。”哥哥凑在她耳边说。
“她也是你外婆。”她看着那个笑嘻嘻的人在有人看他的那一刻立马换上了悲痛的表情，她厌恶极了，可又能怎么样呢，有谁会相信呢，又或者，有谁在乎呢。在场的，不大多都是来看看罢了，不都是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坐下说笑，她不能如何，只能倚靠着外婆的棺木。
傍晚，葬礼上的人终于散去，家里压抑的气氛也到了顶点，外公靠在墙边哭着，忏悔着，母亲，姑姑，舅舅在一旁冷眼看着，她躲在房间里咬着嘴唇发抖，祈求今天能睡个安稳觉。
“我妈活着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打她的时候，你气她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现在会后悔？”舅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下了床把门打开一条缝窥视着，她知道，今天晚上又要提心吊胆的过了。吵闹声越来越大，姑姑，舅舅，妈妈都加了争吵中，她回到床上拿被子捂着脑袋，不断对自己说：“该睡了，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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