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沈鹿溪没有见到蓝湛,有时就在屋子里呆着,有时候在屋外看看海棠。
有时不知为何,沈鹿溪眼中时常会滑下泪水,目光呆滞。
只是近日,沈鹿溪嗜睡了起来。
“夫人,您好歹吃一些。”
沈鹿溪不了,吃不下。
蓝氏的饭菜并非多油多肉,但是她就是吃不下去,看着难受。
沈鹿溪陪我出去看看吧。
沈鹿溪站在院子里,看向外面,除了那次温氏余孽挫骨扬灰,许是已经半年,她没有出过这个院子了。
她也曾心怀天下,执剑杀伐,巾帼须眉罢了。
“夫人!”
伴随着蓝诺急促地呼喊,沈鹿溪倒了下去,她的身子自从射日之征后,一直不大气的,虽是一直在调养,毕竟没有了修为。
蓝湛(字忘机)夫人如何了?
蓝湛刚刚赶回来,就听见人说沈鹿溪昏过去了,他不顾雅正和自己风尘仆仆的衣物,就赶向静室。
“仙督,夫人有孕一月有余了。”
不知为何,医师的面色并无欣喜,而是面带沉重。
蓝湛细细想来,是在他走之前那一次有的。
“只是夫人身子较弱,把脉时,夫人性寒严重,看来是服用了藏红花,况且心中尚有心结,脉象不稳,难以保住,哪怕是孩子生下来,夫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医师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在蓝湛的心上,避尘无力的落下,彰显着蓝湛的内心。
蓝湛(字忘机)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师无力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还请仙督早作打算,越拖,对夫人和胎儿来说,都不好。”
蓝湛走到屋里,看见躺在床上的沈鹿溪,格外的柔弱。
这个消息,该怎么告诉她。
沈鹿溪蓝湛!
沈鹿溪仿佛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一般,只欣喜于自己腹中的小生命。
蓝湛走了过去,沈鹿溪瞧着他神色沉重,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沈鹿溪阿湛……
蓝湛没有说话,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腹上,感受着他与她的孩子。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蓝湛(字忘机)溪儿……
沈鹿溪嗯?
蓝湛(字忘机)我很喜欢。
蓝湛没有告诉她,这是他见过她最高兴的时候,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一点点感受着与自己血脉相亲的孩子。
蓝湛(字忘机)我还有事。
蓝湛的脚步带这些慌乱,他现在难以面对,他第一次如此的,措手不及。
“仙督,这是坠胎药。”
蓝湛颤巍巍的接过这碗药。
“服下之后,夫人只需休息几日便可。”
可心里的伤,又要多久才能消掉。
沈鹿溪你们在说什么!
赫然,沈鹿溪站在门口,不可置信。
蓝湛(字忘机)溪儿!
沈鹿溪跑到蓝湛面前,抢过蓝湛手中的汤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沈鹿溪蓝忘机,是我错了!
她错在,不应该这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蓝湛怎会容得下这个孩子。
蓝湛(字忘机)溪儿!
蓝湛(字忘机)你听我说……
沈鹿溪我不听!
蓝湛(字忘机)这个孩子留不住的!
沈鹿溪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疯狂。
蓝湛别无他法,只得将沈鹿溪打昏过去。
沈鹿溪再次醒来时,只见蓝湛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站在床边。
沈鹿溪知道那碗药是什么。
沈鹿溪为什么留不住?
嘶哑的声音中,许许的绝望,让人的心,为之一恸。
蓝湛(字忘机)溪儿,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沈鹿溪为什么!
蓝湛(字忘机)医师说,你身体未好,心中尚有心结,再加上藏红花服用过多……
沈鹿溪听到最后,听到藏红花的时候,直接的整个人如雷劈了一般。
都怨她自己。
沈鹿溪都是我的错。
说完,开始拍打自己,蓝湛急忙拦下沈鹿溪,轻声的安慰她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