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阿姨魂不守舍的样子,妈妈问她怎么回事?“也怪了,静静这个孩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了,也不和我说,真是的。”“姐,你不早说,这样,给她朋友打电话,不行我们一起找!”“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人了,再说这段我们这么忙,也顾不着她。”妈妈的心揪了起来,隐隐觉得不对,这女孩从小就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现在不可能好好就不见。宝宝的性格完全不同,至少不吃亏,静静她要出事就不会小。
“喂,宝宝,你知道吗,静静不见了,她和你联系过吗?”宝宝一愣,“没有,妈,别急,自从订婚以来,我一直没见过她。她怎么会不见?我再问问吧。”宝宝奇怪这静静去哪里了,她可从不做让人担心的事,再说自己真想不到她会有什么理由不见呢?她烦躁地看着平板上的各种文件,她把笔狠狠地掷了出去,差点打着刚要进来的凌姐和正宪。“对不起,没打着吧,姐,姐夫?”她尴尬地说,“玥,怎么了?汤杰惹你了?”正宪笑着问,“哎,不是他,最近事情越来越复杂。我们家静静又不见了,我太难了!”“静静不见了?哎,怎么搞的,真是的。”凌凌着急了,他拉着她的手,“没事,先不急,别吓到她。”也难为宝宝了,要面对这么多麻烦事,她还是个小姑娘,“明天可是你的舞台,我们看好你!”“宝宝一定没问题,青年作家演讲也是推出体验馆和人物玩偶的最佳时机,多少人邀请她都不答应,宝宝,你怎么想的?”“其实我也只是玩票一把,省得自己天天苦恼。再说看病人最无用,我会努力为他做事,不会让他失望的。”“看,我说对了吧,姐妹俩一个性格,要强又能干!汤杰赚了!”正宪这话高明,既夸宝宝又巧妙避开天旗,凌凌心中不禁佩服。“来,试试我新买的面膜,法国进口的,你姐夫专门找人买的!”她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哎,姐夫真心细,姐肯定甜死了!”“哎,你这个小家伙,拿我们取笑,你看你气血都不好了,天天愁。来,我御用的美容化妆师水平可不是盖的。”
在宝宝上台的瞬间,台下观众无不惊艳,一袭轻纱衣,灵动不失梦幻,一改往日洋装华美,汤杰几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对一个女人的喜爱是不需掩饰的,凌凌也专注地听她讲的内容,文学意识流的变迁。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上学时,她眼前出现他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样子,“文学之中的意识流派不仅存在于西方,中国意识形态要领先西方近百年。”宝宝清晰又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所学,凌凌不禁想到他当年也是如此玉树临风,指点江山,自己始终没有宝宝学得深刻。她嘴角不禁微微露笑意,汤杰出去接了电话等他回来脸色极为难看,好像受了极大打击,有焦急,难过甚至是有微微泪痕,还时不时看手表,好像在焦急等待这场演讲结束。宝宝好像看出他的不对,心里空了一下,“千百年来,黛玉葬花的情节在红学研究中经久不衰,现在从意识形态来看,不论场景还是人物设定包括道具花锄的选用都较西方早出现三百年左右。”她冷静又泰然,行云流水般的语言让观众无不为之震撼。心里却忐忑不安,毕竟他不是随便慌张的人。难道天旗有危险?不能这样想,现在自己所处的是文学殿堂,绝对要力求完美。她有条不紊地结束讲话后雷鸣般掌声响彻全场。
刚下讲台到更衣室,她被汤杰和凌凌拉了过来,“宝宝,你一定要冷静,听我说!”她一下面无血色,“放心,不是天旗,是静静,她投海自尽,公安局找到她的遗体,王阿姨和妈都昏了过去…”话还没说完,宝宝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瞳孔里的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宝宝!”凌凌吓坏了,汤杰直接抱起了她,“亲爱的,不论发生什么,有我在!”掐她的人中穴,还一口亲吻在她嘴唇上,疯狂地吻她,旁边的凌凌简直看呆了,这是挚爱的吻,更是救赎的吻!宝宝也似乎感受到他的爱,渐渐恢复了神志。面色惨淡地被他扶着出了门,她以墨镜和口罩掩饰着自己,她们躲过记者的长枪短炮。不知道这短短几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如同行尸走肉。等她坐在车里,车子开动后人群渐渐远去,她从没有今时这般无助,到医院后她如同一截木头似的呆坐着,妈妈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吸过氧后很快醒了过来,爸爸连工作都放一边了,过来陪着她。
宝宝一直呆坐着,似乎是身在一个如森林般的地方,一会儿有春水潺潺,一会有猿鸣鸟语。她拾阶而上,沉浸其中,即使她在春水中奔跑,在树木丛中自由地闲游也不会被打扰。这情况使凌凌感觉不对,汤杰半刻不离她。“汤杰,还是给她打一针吧,她受的打击太大了!这样,我看看阿姨,一会儿叫医牛过来!”凌凌轻轻进病房,看妈妈正满脸泪痕,“静静这么好的孩子,哎,可惜了,王姐她,她就这么一个骨血!”爸爸寸步不离地安慰妻子。“安晴,现在什么也不说,听话,什么也不去想!”“阿姨,我们不想了,身体重要!”她拉着妈妈的手,心里的酸楚涌上心头,宝宝和静静都是她的心肝宝贝,阿姨心善又爱孩子成痴,这太不公平。“好孩子,难为你这样替阿姨着想!这段时间李家正值多事之秋,宝宝我就先不管她了,天旗还要我们操心,还有静静…”妈妈一提到她,又哭得厉害。“您放心,宝宝有汤杰和我。静静也会风光地走,您和叔叔别再难受了!您可是李家的支柱,千万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在医生的帮助下,宝宝睡着了,她在梦中都啜泣,凌拉过汤杰,“现在的首要问题是静静的安葬,估计阿姨叔叔会和王阿姨商量,我和正宪也会去,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宝宝后半生可要指着你!”他心疼地拉着熟睡的宝宝的手,“姐,你放心,她的事就是我汤杰的事。有我在不会让她受苦!”“宝宝到底有你这样痴心人的爱护!这样的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好好陪着她,你们会天长地久!”“她一直喜欢一个不该爱的人,你应该如道。”他略怔了一下,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也明白她的心思,既然爱宝宝,她的一切自己也知道,那就要勇敢面对,更要接受她的不完美。被这个聪明女人一语点破,心里反而有被理解的温暖。“在一个女人的生命里,戓许会有让她永生难以忘记的人,但那只是过客。再美丽的过往也是转瞬即逝,直到她遇到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带给她风雨。亦如我和正宪,别人眼中的不合适,冷暖自知而已!”她的话让他有所反思,因为天旗,他恨过,亦怪过她,他是个正常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总对别人念念不忘,可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爱也不是她的错,是她的障。还是自己不够关心她,不够懂她。
凌凌回去后天色已晚,整个庄园在月光下影影绰绰。树木的摇摆使得水面粼粼迭起。使得她不由得忆起故人,她驻足观赏,这迷人的夜色竟和当年一样,远方的他还好吗?只是自己已不是当年的天真的姑娘,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眀月下西楼。眼神里的迷离凄楚不经意流露。名字里的“雨雁”今生怕注定带牢了漂泊。远处的正宪正在望着她,她的心事他何曾不知晓,只是不须知晓,她现在在自己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等自己百年之后定会还她自由,“瘦影正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她苦笑,一件温暖的披肩轻轻盖在肩上,瞬间温暖不少,她浅笑“谢谢你,正宪。”把头埋在他怀里,他抱起她进屋,她的缱绻让他怜惜,更想一生一世陪她看月色,她觉得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生命的脆弱使她害怕。至少现在岁月无声也让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