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在车上泣不成声,凌凌不住帮她擦泪和汗,她无助地把单薄的身体靠在后座上,啜泣使得身体不住起伏,她连哭都如此惹人怜爱。凌凌心里不平静,她紧紧捏着自己的项链,默默闭上眼祈祷,让大家都好,年少时深种心底的名字又没来由地刺疼她的的心。“斜倚画屏思往事,皆不是,空作相思字。”自己的学识大部分源自他,本想以一生的爱报答他,却遗恨终生。“凌凌,你看庄子笔下的蝶,你是我生命中的蝶。”在他门前的花丛前,郑重地向她示爱,她的世界有了颜色,蔷薇花不再是昔日断根草。她理解宝宝的痛心,可不能让她这样出现在汤杰面前,拉过她,硬给她补了妆。
汤杰看到她们俩人来,招呼她们坐下等,爸爸在忙各种手续签字,天赐在焦急等医生出来。汤杰也忙得跑上跑下。“宝宝,你先和凌姐坐一会儿,医生有什么要求给我打电话,我先去下一楼!”“谢谢你,汤杰!”宝宝不知为什么要道谢,“傻丫头,和我这么客气!”“汤杰,”凌凌悄悄拽他到一边,“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初步检查可能是肝的问题,天旗哥平时太大意。”汤杰脸上的表情让她知道病情看来不理想,“宝宝毕和他一起长大,但她要依靠终生的人是你!姐希望你们好好生活。”凌姐这话情商真高,让他心中暖暖的。宝宝魂不守舍地盯着急救室的门,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她整个人都像飘在空中的气泡,轻轻一碰,便烟消云散。“怎么样了?”其他姐姐也赶来,“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这么担心我。”她的泪又滴落下来。“没事,没事,可别这样说。我们可是你的娘家人,这事也不是你能想到的!”“是呀,可别再说这话了,也别哭了。我们这么好看的眼睛!”
汤杰在忙过后回到家后,爸妈还没睡,爸爸在来回踱步,“汤杰,宝宝没和你一起回来?你怎么回事?连老婆都哄不住,宝宝也是的,我汤家儿媳怎么能如此关心一个外人?”“哎呀,老头子能少说几句吧!一直走来走去烦得我头都疼!宝宝也没错,再说订婚挺成功的,让他休息会儿。”“那怨我!不该让他这时候订婚行了吧?谁知道这个天旗早不病晚不病偏儿子订婚时病?”“行了,你别这样说,汤杰,你过来,妈有话和你说。”他回到自己卧室,“孩子,其实你知宝宝她一直对她哥哥有好感对吧?”他一脸懵然看着妈妈,他知道妈妈看出了什么,虽然她平时不在乎小节。“是的,妈看出来了?”他小心地问,其实怕妈对宝宝有错误看法。“好了,妈又不傻,再说你岳母今天也告诉了我究竟怎么回事,儿子,妈不怪宝宝,女孩子谁年轻时也会有自己爱的人,这人不是你,是天旗。你也清楚这一点,那这事儿你要自己承担。我之前担心你爸要你们订婚太草率就是这个意思。要好好理解对方,多考虑对方的处境,才能天才地久。”汤杰感激地看着妈妈,她能理解自己,也理解宝宝。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一个人安静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的处境,因为他一直清楚自己可能是天旗的替身,只因为是她,愿意用自己真心去为她遮风避雨,不在乎是不是成为影子。现在无旗的病把这些全部打乱,又全部揉为一体。让自己和宝宝应接不暇,现在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这是最重要的。
姐姐们陪着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宝宝,“宝宝,玥,说话,别吓我!”筱筱担心不已。“这一句话也不说怎么是好?可别弊坏!”此时的她脑子里全是他陪自己看日出,抱着自己的画面。双人秋千上他缱绻的样子,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方先生的肝硬化到这种程度,如不及时换肝,那极有可能不过半年。这种情况应是家族遗传。希望家人配合,我们找到合适的肝源。”不,不会的。他从小到大一直健康,“不,弄错了,姐,姐医生错了!我们转院,会好的!!”她拼命挣扎,好像在摆脱噩梦一样,萍萍掩面流泪,“没事,别瞎想!没事。”如云看她如此执着,竟气不打一处来,女强人性格使她一下抓住宝宝,“听我说,天旗医生会想办法治好他,你别这样!汤杰的感受要顾的!听话!”“行了,行了,别弄她了,真是的。”萍萍心疼地拉开如云。“萍姐,我不是逼她,再这样下去出大事!再说汤杰真是不错的,我们也要多为人家考虑,不然玥以后怎么和丈夫公婆相处?汤家凭什么对她好?”“如云说得没错。”凌凌平静地说,“以汤家今日地位完全可以让儿子不管,或是骄纵。可他们没有教坏儿子,这就值得宝宝珍惜。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是的,宝宝你听到姐姐的话了。”在大家担心时,妈妈走了过来。“阿姨您来了,来这儿坐。累了一天了。”筱筱忙倒水。
宝宝一言不发地坐着,咬着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精致的鬈发使得她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却饱受精神上折磨。“宝宝,你是不是在担心哥哥?”妈妈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的身体才是自己关心的,毕竟女儿这次可是人生的重要坎。她不是心软的母亲,可宝宝的情绪不能刺激。现在的李家可是太艰难了,自己要帮孩子平稳渡过人生的劫难,她是自己的骄傲,更是一生的牵挂。“放心,孩子,天旗会好的,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救治!你放心。”“妈,”宝宝像在呓语,又像在接受现实,“明天,明天我就给他配型,我们一起救他行吗?”“好,行,妈爸都救他!”在大家陪伴下她安静入睡。妈妈心疼地抱着她,像回到了小时候,她依赖妈妈。
凌凌回到山水庄园已是零晨,她疲惫地换好衣服,意外发现正宪正熬夜等她,房间里灯还亮着。一股暖流心中涌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血压受得了吗?”她话中的责备使他一笑,“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宝宝怎么样?这婚订的不错,但她更喜欢她哥哥,我没说错吧?”“姜还是老的辣,谁知道天旗又病了。”“汤家原来也这样热闹,看来年轻人也要培养感情,没事的,以后就好了!”“哎,累呀,真是的,先好好睡吧!”他看着性感身着蕾丝睡衣的凌凌,她的美是成熟女人的美。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他忍不住拥她入怀。“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小妹的事我也会帮忙,于公于私我也会帮汤杰得到他最爱的女人。因为汤家会是以后润宏最大的支持者。于你,最希望宝宝得到幸福。我是个生意人,绝对利益最大化。”“正宪,谢谢你!”她眼神里的爱意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用玉臂环上他的脖颈。至少她现在感到温暖。楚老师永远在她心底最深的角落,但此时他的体温却真实可以触摸。以前劝宝宝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现在她劝自己接受眼前的男人。
“天赐,我们订婚好吗?我好怕!怕人生苦短,更怕自己会像倩儿一样错过你!”晨曦眼里含满泪水倒在天赐怀里。他深知哥哥的病对她的影响,两人在医院的长椅上倚偎。她心里的痛由他而起,更看到妹妹生生挣扎于病苦中而无法摆脱,急救室周围的压抑,生死之间的间隔足以毁掉一个人的意志。她仿佛看到妹妹那望穿秋水的眼睛,她在找妈妈,姐姐。倩儿,姐姐要嫁给他,这个曾经你视为全部的男人。但我一辈子都是你姐姐。从他克服困难去找她并出现在她面前时,就注定了此生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