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媚却好像没什么心眼,拎着一只琉璃瓮跑到叱云欢的宫殿里。

皇后姐姐,
她捧着琉璃瓮给叱云欢看,

姐姐,我看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昨天晚上特地去抓了些萤火虫,想哄你开心。
不如刘英媚日日高兴,叱云欢却是兴致缺缺。
这样的虫子白天看又有什么意思?


那就等到晚上啊!等到了晚上,我们在院子里,把这些萤火虫放出来,满院子的星星点点,多美啊。

对了,皇后姐姐,我听说你善舞衣袖,不如……晚上为我舞一曲吧。
这公主性格跳脱得很,像极了拓跋迪,想到故人,叱云欢心便软了些,可是……
我自嫁了人就不曾舞过。


啊?
她垂着眼,很是失落。
也不知怎么叱云欢看着她好像看到了拓跋翰似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对另一个姑娘这么上心?
拓跋翰把伏罗送到奶娘那边,迈着小步子回来,站在叱云欢身后。

娘娘,
他瞧一眼刘英媚,差些翻白眼。

差不多时辰该喝药了。沉香已经熬好了药,马上送来。药味浓重,不如让新蔡公主先……

皇后姐姐总是吃药吗?

是,太医说了,娘娘需要吃完调理身体,另外,还需静养……
感人的意思太明显,刘英媚不好再假装没听懂,拉着叱云欢让她注意身体,便也离开了。
宋人那边送了这么个蠢物过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依照以往惯例,使臣带公主前来,都是为了和亲。可咱们这位陛下未必吃这一套,一半一半,要么把这新蔡公主嫁给朝中重臣,要么就干脆直接拒了。

新蔡公主的确是蠢物,可是别忘了,还有个宋人太子。
那日的宴席上,我细细观察过。刘骏看着聪明,其实……

跟你差不多。

拓跋翰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缝了,对叱云欢的夸赞除了苦笑没有半分别的情绪。让人端了药来,一勺一勺哄着叱云欢喝下,又是蜜饯又是甜果的压下苦涩。
今日这药有些酸。


酸?怎么会酸呢?
拓跋翰看碗底还有些药汁,仰起头就要喝,被叱云欢快一步抢过药碗,她骂,
药也是随便吃的?

我只是有些泛酸,你别随便尝药啊。

拓跋翰以为叱云欢生气,改了话题。

今日日头好,可要出去晒晒太阳?
叱云欢看了眼殿外,点头。
你可舞剑给我瞧?否则我待不住。


好。
跟侍卫借来的剑,拓跋翰在凤仪宫前院舞得生风。叱云欢在殿前廊下摆上几子小凳,看着阳光下的拓跋翰,有些恍惚,他好像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东平王殿下。
太阳照着,浑身暖洋洋的,她眼皮有些重,可就是撑着不闭上。她喜欢看这样的拓跋翰。想要多看几眼。
可许久之后,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几子上缓缓睡去。
拓跋翰见状,收了剑还给侍卫,对周围侍女比划噤声手势,抱了叱云欢进去寝殿休息,这才没几步路呢,就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嘟囔。
冷。


没事。一会儿厚厚的盖了被,若是还冷,就叫他们堆起炭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