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不想肯定是假的,好几个晚上了,拓跋翰接连睡在柳氏那里,那枕头上的味道都淡了。

主子想想殿下了,为何不让人请殿下回来?
这几日也没见他开口说想留下,我何必去挽留他?


可前些日子主子不让殿下留下呀,先前殿下说想留下,主子还将殿下教训了一顿。殿下也是怕您生气,这才不敢提,也是有口难开呀。
是吗?

她倒是一点都没发现。
今日请殿下回来吧,你告诉他,我想他了。


等殿下知道了,不知道得有多开心呢。
叱云欢奇怪的问,
你究竟是我的丫鬟,还是殿下的?从前明明你也瞧不上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是开始为他着想了?


奴婢心里只有主子一人,为殿下着想,也是为主子着想。主子想念殿下,见到殿下定然高兴。主子心系殿下,殿下若是高兴,主子心里也欢喜。
别说了,多臊人呀?

双手捂着泛红的脸颊,轻声催促。
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都敢调侃我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找殿下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寻殿下来。
东平王府与叱云府的环境全然不同,叱云府死气沉沉,东平王府虽是王府,可拓跋翰风趣,平日里也没那么重规矩,堂堂王府的氛围倒是比叱云府还轻松。以往公事公办,沉稳安静的沉香,如今也有些活络起来了。
不出所料,听说叱云欢想他了,拓跋翰立刻撇下柳氏去寻她。脚下生风,好像晚一些叱云欢就会反悔。
北凉,叱云西见上头端坐的叱云南觉得头疼。

兄弟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哪那么容易就死了,没有找到尸体谁也说不准。

二哥别吃心,我也派人你去找了。若是找着尸体,我必然厚葬了兄弟。不会让他死的太难看的。

我听说他是身中数刀,落入湖底。即便是那几刀要不了他的命,也够他喝上一壶。如此再落入水中,哪儿还有命爬上来?还说什么死的难看不难看,早就被泡的肿肿涨涨的了。你要是真的不想他太难看,就不要再去理了。

他待我也算是恩重,又是亲兄弟,我哪有不理他的道理?
叱云南笑得阴森,嘴里说着亲兄弟不能不管,可看表情,根本没有什么悲伤,甚至可以说有些幸灾乐祸。

你可想过欢欢的心情?你也知道,他与欢欢自来亲厚。

是亲厚,她与家里姐姐哥哥哪个不亲厚?有什么好计较?咱们叱云家兄弟,东西南北,统共有四个,少一个也无妨啊。
叱云西倒退几步,有些气愤的指着叱云南的鼻子,骂道,

你这冷血的模样,真是十足十像极了祖母。

二哥独善其身,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身为棋子的身不由己。
挥开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叱云南笑着嘲讽。

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