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翰本无恶意,只因拓跋迪是自己妹妹,叱云欢又与拓跋迪要好,想着帮她一把,叱云欢也不会,因为失了一个好友而感到难过,却不像这样一番话,却惹得圣上更加忌惮叱云家。
是啊,朝堂上有个叱云南,柔然的边境还有一个叱云东。不除叱云南,那当真是要让他们一家独大了,这大魏,哪儿还会有拓跋氏的地位?

和亲与互市之事还要好好商议,使臣王子与公主舟车劳顿,先去驿馆休息,稍后会摆下筵席,招待远道而来的使臣。
无论如何,对付叱云南还是得等使臣离开了才好下手。拓跋焘自然不会让敌国之人听见自个儿国中乱。打发了那些个柔然人,听自己的几位朝臣争论不休。
柔然区区小国,多次拜于大魏之下,如今也敢威胁他了。
两国邦交,牺牲个公主是值得的,只是柔然苦寒之地,他还是心疼女儿。
待下朝,离筵席还有些时候,拓跋焘径直来到拓跋迪宫中,也没想到叱云欢也在这儿,想着当初让叱云欢代替拓跋迪和亲,心里别扭,道,

东平王妃先去御花园吧,东平王在那儿张罗筵席事宜,他粗枝大叶的,不如女儿家心细,你帮衬着些。
摆宴自然有礼部的人帮忙,宫中婢女千百计数,哪里用得着叱云欢?不过是想支开她罢了。
看破不说破,叱云欢蹲了身,恭敬说道,
臣媳告退。

御花园里,江左指挥着宫人忙前忙后,路过叱云欢的宫女内侍无不行礼,叱云欢走至拓跋翰身边,手指弯曲,用骨节轻敲案面。
圣上让殿下督办宴会,殿下把什么事都交给江左,真会躲懒。

听到叱云欢的声音,拓跋焘立刻直了身体站起来,羞涩地笑道,

本就不爱干这些,有江左就好了。
拉着叱云欢坐下,拓跋翰突然严肃。

对了,今日柔然使臣来,说要让九皇妹前去柔然和亲。
九公主去?

不是叫柔然的安乐公主嫁于大魏吗?


是柔然使臣提出的,两方交换,安乐公主嫁过来,九皇妹和亲给柔然可汗。
真是没脸皮,区区小国也敢冒犯?柔然可汗如今多大了,焉能得九公主如花美眷?

叱云欢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处可发。
圣上如何说?

他看叱云欢生气,大手便在叱云欢背上轻抚。
拓跋翰摇摇头。

我看父皇的意思,大概是要两邦交好的。
叱云欢长叹。的确,一个公主罢了,若能以个公主,换一方平安,的确是明智的。
可未免示弱了些
柔然不比刘宋,根本不必太在意。只叱云东一个将领,带着不足万人便能击退,何必委曲求全?
也罢,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她似乎是想明白了,问起了拓跋翰筵席之事,也帮着看着些。
管家多年,叱云欢将众多宫女内侍安排的井井有条,席面很快就搭起来了。被拓跋翰拉着去赏花,九曲长廊之下,夫妇俩相携而行,与叱云南撞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