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欢越问,叱云歆越觉得自己被羞辱,不只是她,殿下后院那些女人全都没有孩子,便是身孕也不曾有过。
全是拜殿下的避子汤药所赐,他不愿意让任何人有孩子,叱云歆也明白,这是在给未来嫡子留下长子的名头呢!

你当真不知?还是在与我装糊涂。
在叱云歆看来,拓跋翰是个好大喜功的。为叱云欢做的事情必然叫叱云欢知道,叱云欢又怎么会不知道?
叱云欢茫然的望着她。
看到这眼神,叱云歆也不想说了。
既然殿下自己不讲,她又何必跟叱云欢说什么呢?

今日殿下好像很高兴。你可是答应殿下了?
叱云欢觉得有趣。
焉知不是在朝堂之上春风得意了?


我嫁过来也有些时日,常伴殿下左右,自然知道,除了你,没什么能让他这样高兴了。
是,

她愣了愣。
我应了。


三哥哥也允许了?

他那般疼你,哪里舍得你早早嫁出去?
我如今这快十六了,再不出嫁,如何好?倒不如早早定下,叱云家有了站队,这半截埋在黄土里的身子啊,也出把力。

南安王阴险不好控制,我们助他,到头来怕是会被反咬一口。高阳王如今是铁了心要与李未央一块儿,站在长乐表姐对立面,祖母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倒不如是东平王。他在朝中势力大,好拿捏。碍着你我情面,总不会怕叱云家功高震主。


你倒是处处为叱云家,却不知叱云家如何待你。
她也觉得叱云欢奇怪,有眼睛的人都该看出来了,这样一个聪明的,为什么不知道?
叱云家待我自然极好。

叱云欢撇开头。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我也不知祖母哥哥到底如何打算。但你在这儿过得不好,我想着送个人过来,有本事的。

也好帮帮你。


你要帮我?
叱云歆不相信。随后又笑。

我想起来了,你说过。叱云家的人不许外人欺负。

你说话向来作数的。
这个自然。

她取了点心咬一口,未免太甜。

若是觉得不好吃便别吃了,只放在旁边,我叫人收拾掉。

东平王府的点心,总是太甜的。
叱云欢点头,随手拿了帕子将咬过的点心包起来放在一边。

好好的帕子你就不要了。
那做帕子的绸缎可是难得,好像是叱云南从刘宋出征带回来的,她们姐妹两个一人只得了一匹。她做了衣裳上身,叱云欢拿来做了小物件,帕子,香囊,荷包,多是送了叱云南。
旧了,该换新的了。

她笑的有些讽刺,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有些晃。
我走了,你回头和殿下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适。先回去喝药。等身子好些了再来拜访。


我送送你吧。
叱云歆站起,想要跟上叱云欢。
用不着了,我自个儿走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