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南告诉叱云欢,李未央入宫,向陛下呈上救灾之策,李敏峰李长乐意图抢功,一个挨了板子,一个罚抄救灾之策百遍。李未央封安平县主,生母七姨娘陈氏封三品淑人。
这般大事,怎么不早与我说?


你不是不愿和我说话吗。
叱云欢叹气。
这事儿出了也就出了,李长乐李敏峰只能自己吃亏,怨不得别人。
她只说拿些好的伤药给李敏峰送去,叫人带去四个字:安守本分。

好无情,这样就抵了那一百板子了?
否则能怎么办?自己不思进取,日日捡旁人的用,他们是尚书嫡出,不是乞丐!

叱云欢气得直咳嗽,推一把叱云南。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回你的南山院去,沐浴更衣了再来。我闻不得你身上那脂粉味儿。


好好好。
叱云南举起手妥协。她那哪儿是闻不得脂粉味儿啊?分明是酸的。
若叱云欢听到叱云南的心声定要笑他想多了。她可不是酸的,用惯了玉香斋的上品脂粉,军营里那些常物的确差了些,刺得她鼻子酸疼。
门外守着的沉香看到叱云南出门才进去,服侍着叱云欢更衣。虽不言语,满脸都是担心。
你在想什么?


回主子,奴婢有些担心。

若是老太君知道了这消息,又知道您只是让人送伤药过去,免不了会生气了,到时候又是您受苦。
知道又如何?这种事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他们亲自去给灾民分发粮食,还威胁了低品官员,若传出去可不是个好名声,他们却不争气,一个救灾之策罢了,李未央那县主身份怕也是圣上责罚了李敏峰李长乐而给李萧然的安抚罢了。

同是姓李的,再不喜欢自己解决了就是,何苦闹到御前去?

真真是没脑子的!

她疲累的揉了揉额头。
罢了,我再好好想想……

只是恐怕难有法子了。

奴婢命人打盆热水来给主子泡泡脚吧。一来舒缓了心情,二来对身子好。
叱云欢坐到床边,点头允了。
赤足浸在水盆子里,灼热的水温让她倒吸一口气。瞪了一眼惶恐的婢女,责怪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沉香催促。

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主子洗脚。
不必了。

在那婢女伸手前拦住,她道。
我只泡会儿就好,你在一旁侯着,别动我。

她坐直身子,闭上眼开始想事情,李长乐的事情他们实在是麻烦。若是圣上只罚了也就罢了,但在圣上哪儿留了个不好的印象,未来堪忧。
左右想不到法子,叱云欢有些暴躁,突然觉得有人碰了自己的腿,没好气的骂。
不是说了不许……

睁开眼,看到叱云南正背着手,笑看她。

是我让她动的,水都快凉了,还泡着?
沉香有眼色的叫小婢女收了水盆退下,叱云南坐在叱云欢旁边,已换了身常服,拉了叱云欢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
哥哥干什么?青天白日就……

看叱云欢满脸绯红,低笑。

尚书府来人了,说是要给李未央庆贺封了安平县主,应该是要去吃晚席,没到亥时估计回不来,还是说你喜欢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