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欢在受罚的第二天才醒过来,趴在床上叫沉香帮着上药。

老太君未免心狠。主子身子弱,哪里受得住。
是我做的不好【背上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皱眉】祖母永远是我祖母,哪儿有祖母不疼孙儿的?教训我,也是为我好。

说这话叱云欢自己都觉得心虚。
沉香摇摇头,放轻了手上动作。
叱云西那边写了信,坐在塌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屋子,苦笑几声。

这鬼地方,能走一个是一个。
偏叱云欢这个死心眼,扎在里边不出来。
这次挨了打,只要老祖母叫人送个伤药去,她便又不记得了。
也是叱云老太君好手段。
果不其然,叱云老太君叫贺楼妈妈去看看叱云欢,顺带上一瓶伤药。

老太君啊,这伤药有的是,奴婢也可以为您走路,只是二姑娘这心啊,若是被打散了,怕是回不来了。

【不在意】我教养大的东西,若是心这么容易散了,也是我没用。你快些去吧,她的事我自有考量。
听闻贺楼妈妈来了,叱云欢抬头,却没法起身行礼。还是笑脸相迎。
贺楼妈妈怎么来了?


老太君担心二姑娘,叫老奴来看看【她上前,将伤药交给沉香】那是上好的伤药,每日换药,很快就会好的。
瞧一眼叱云欢的背,玉雪似的皮子,爬了深浅不一的红印子。配了叱云欢那张脸,实在可怜。

沉香得好好照顾二姑娘,不能见风。

是,奴婢知晓【她点头】
她这受罚的第二日,齐桓来了。只是男女有别,齐桓隔着屏风和叱云欢讲话。

你时常受罚吗?
时常算不上,受罚也是我只找的,你该说我是自己作死才是。


哪儿有人会时常作死给自己找罚?我都听二公子说了,你不曾做错。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论亲,你才是老太君嫡亲孙女,样貌秉性手段俱佳,为何老太君这般看重尚书府那几位?【他看李家大姑娘可是样样比不得叱云欢的】
...祖母疼爱姑母,及表哥表姐也是正常。


是吗?【他双手拍了一下大腿】有句话,我得说。

我在叱云府和尚书府都曾待过,老太君看似偏心于你,但要说宠爱,你是远远比不过李大姑娘。个中理由我不知道,老太君好像并不将你当亲孙女儿待。倒像极了那乡下有本事的后娘对待继子继女。面上好,打骂毫不留情。不过是给她自己孩子铺路用的罢了。
齐桓!【有些生气】别说了...


我也就只说到这儿了。

【他站起身,看着屏风】小公子也知道了这事儿,闹着要来看你,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你可有话要我带?
叫他安分些。

齐桓眨了眨眼,就这样?

好吧,我走了。

你好好养伤,我过些日子再来陪你聊天解闷。
不必了。

我如今这般,你还是避避嫌,省的祖母再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