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魅色”一如既往,歌舞升平。
包公进来酒吧的时候闫汝大正拿着一杯酒,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出神。
“我以为今天你会在家里休息。”包公走到闫汝大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闫汝大抬头,看着服务生放了一个舒适的沙发墩儿在自己旁边,包公稳稳坐下后才开口道:“好久没来了,过来看看。”说着他又看向舞台:“Ivy不在,少了些乐趣。”
“她本也是偶尔来。”包公也看向舞台:“若只靠着一两个奇趣来招客,我这里早关门了。再说了,再新鲜的乐趣看久了也会腻,也会失去新鲜感……”
“余家升就没腻,还越陷越深。”闫汝大插嘴道:“说实话,我有点后悔当初带他来了。”
包公挑眉:“你这是怪我妹妹太迷人?”
闫汝大被逗笑:“昨晚你们俩走后没多久余家升就说去上厕所,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你觉得他去哪儿了?”
“我昨晚带我妹妹回家时并没有看见他。”包公淡然答道:“所以我觉不出来。”
闫汝大坐正身子:“你们突然离开是因为小五吧,你们认识他?他是谁?”
包公看向他:“这个问题你好像应该去问你妹妹。”
闫汝大盯着包公的眼睛:“我做生意这么久了也有了几个警方的朋友。最近有人和我说,小五很像一个贪污犯的儿子,那个人多年前和你有过关系。”
包公眉间微动,知道闫汝大必是知道的比说的更详细才敢这样试探。
“像,未必就是。”包公坦荡的迎上闫汝大的目光:“你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明白,有些过节是过不去的,有些人也是不可原谅的。我这人睚眦必报,怎会轻易放过漏网之鱼?”
闫汝大皱起眉,似乎在思考包公话语中的可靠性:“可是昨天殷赏的样子……”
“长得像,又是乍然相见,会错愕,也是正常。”包公淡然道:“我刚得到消息跑去见他时也很是惊讶。但我查过了,不是。”
闫汝大有些泄气地靠回沙发,烦躁地又喝了一口酒。
“怎么了?”包公追问了句。
“Doris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还真怕她和这小子混在一起。”闫汝大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说道:“之前她说她放弃家升了,我原先是半信半疑,现在反倒有些看不懂了。她看见余家升高兴,却和那小子走得更近…… 那小子来历不明,我初次见他时他就像个乞丐,说不定就是个乞丐,我虽然感谢他救了Doris,但也不能让Doris为此以身相许啊!那Doris还不如找家升呢。”
“当着我的面儿挖我妹的墙角,你胆子够大啊!”包公说着环住双臂抱在胸前。
闫汝大白他一眼:“你还说!那两人一吵架,你这边就给我撂挑子,就记得妹子不记得兄弟,给我火上浇油…… 我还真希望他们俩散了,然后公事公办,大家都安生。”
包公忽然笑了声:“只有你妹子安生了,别人才有的安生。”
“什么意思?”闫汝大不解地看向包公:“Doris她又惹你们什么了?”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包公无奈的摇摇头:“有人向警方举报赏赏是杀手,杀死了项魔头。那个举报的人虽然是匿名,但举报信里赏赏的照片是她Y&Y员工卡上的照片…… 赏赏从来不照相的,唯一这张照片还是余家升给她照的,你们HR的人又和她不认识,那么,能提供照片的人不是Doris是谁?”
“什么?!”闫汝大“嚯“地站起来想了下又说道:“不对,既然是匿名举报,你怎么能仅凭一张照片就断定是Doris做的?万一是你别的仇家呢?”
包公哼笑一声也站起来:“如果我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这是Doris干的,我现在也就不会站在这里好好和你说话了。说实话你妹子还干了很多别的事,我一直看在你的面子上没计较,但你妹子如果还不收手,想要逼死我家赏赏…… 那对不起,不但咱们兄弟没的做,我还会亲自出手收拾她。所以你今晚最好回去和你爹妈说一声,如果他们不知道怎么教育自己的女儿,那自然有人替他们教育。”
“你这是威胁我?”闫汝大挑高眉,火气也噌地上了头:“无凭无据,你敢动我妹一个手指头试试?”
包公淡然一笑,伸手拍了下闫汝大的肩:“Enjoy your time.”说完转身走了。
闫汝大看着包公离去,紧握着玻璃酒杯的手几乎要将酒杯捏碎。
头一晚在晚宴上看着余家升为了殷赏提前离席,Doris表面没有发作,心里还是一万个不痛快。所以第二天她约了几个富家千金一起逛街购物散心,玩儿到很晚才回闫家大宅。只是刚进到自己的房间,她就意外地发现闫太太正脸色不悦地坐在她的床上等她。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Doris指挥着下人将十几个购物袋放到沙发上,走近闫太太问道。
闫太太看了下人一眼没说话。下人见着太太脸色难看,识相的放下东西很快的就关上门离开了。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闫太太突然起身,直接就给了Doris一巴掌:啪! Doris的脸偏了过去,面颊上立即起了一片红色。“妈!”Doris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闫太太。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闫太太生气地指着她骂道:“因为你,我整个脸都丢尽了!我在这个家容易吗?每天伺候完老的,还得看小的脸色,还得任劳任怨给人家带孩子!你呢?你不说帮我分忧,还净到外面惹事!你是想活活气死我?!”
“妈你在说什么?”Doris也顾不上脸疼了,惊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闫太太柳眉倒竖:“你说,你是不是找人去整余家升的女朋友?那个叫Ivy的……”
“是前女友!”Doris不高兴地纠正道。
“你给我闭嘴!”闫太太气得拧了下她的胳膊:“你哥今晚过来发了好大的脾气,说那个Ivy之前救过他的命,Ivy的哥哥在这次生意危机中也帮了他好大的忙,结果你竟然为了一个余家升去搞那个Ivy,让她官司缠身…… 现在好了,Ivy的哥哥查到是你做的直接和你哥翻了脸!听说那男人黑道白道通吃,指不定以后还会搞出什么事来报复…… 你爸听了也上了火,当着你哥的面把我也数落了一番,说都是我惯坏了你,让你现在任意妄为,无法无天…… 说得好像他这个当爸爸的,一点儿错都没有是的…… ” 闫太太说到此突然又跌坐到床上哭了起来:“哎呀老天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年纪轻轻嫁了个老头子,肚皮又不争气也没生出个儿子来!就得了你这么个孽障星……你说你,那么多年青公子哥儿,捧着万贯家财你都看不上,非要去找那个余家升, 现在还为了抢他,搞出那么多事来…… 你! 哎呀老天爷啊!你可让我怎么活啊!”
Doris瞪着眼前又哭又喊的余太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时此刻的她并没有计划被揭穿的惶恐,反而心中充满了嫉妒的熊熊烈火。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为那个女人说话?为什么连她的家人都要替那个女人来责怪她?为什么大家都想着那个女人,而没有一个人来问问她的委屈?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Doris深吸一口气,冷淡开口:“我什么也没做,包大哥那是炸我哥呢。”
闫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什么?”
“如果包大哥,就是Ivy的大哥,他有证据证明是我陷害了他妹妹,昨晚上他还能带着他妹妹没事儿人一样去参加公司的晚宴吗?昨晚上Tina也在,你可以问问她,那兄妹俩有没有在宴席上为难我哥,为难我?”Doris冷笑一声:“再说,包大哥既然混了黑白两道,仇家指不定得罪了多少人。他妹妹有事凭什么就说是我做的?难道就因为我喜欢过余家升?”
“举报信上的照片就是Ivy Y&Y的员工卡照片,不是你,还有谁能拿到?难道是余家升吗?”闫太太又起急的说道:“你哥只要去人事部问问就清楚了,这你还能隐瞒?”
“那让我哥去问啊。”Doris淡然地坐到闫太太身边:“让他快点去问,赶紧还我清白。”
小五的网络技能了得,当初搞照片时,他是直接利用Doris的公司电脑进入到人事部的系统将殷赏的照片从那里拷下来的,所以人事部的员工自然不知道是谁“偷”了这张照片。
看着Doris这么淡定,闫太太心里也打上鼓了:“此事真与你无关?”
Doris白她一眼,起身拿起了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懒得和你说。你们查都没查,问都没问就把这么大的一个罪名安到我头上…… 不想理你。”
闫太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闫汝大晚上突然急火火跑回闫家大宅,没说三两句就发起火来,机关枪似的吐了一大堆,老爷子也是被吓到了。卡洛斯那么大危机来临的时候都没见闫汝大这么暴躁,这次他这么激动,大家第一反应就是Doris做得太出格了,没法收拾了。毕竟与卡洛斯打的是商战,还有方法可寻,但对付黑白两道的大哥,他们可真是头疼了。想着原本的靠山变成冤家,闫老爷子立马血压就上去了,Doris不在家骂不到,他就骂了闫太太。闫太太心里又急又委屈,便哭闹起来,家里一时乱成一团,谁也没仔细想想整个事情的原委……
不过这件事不管谁对谁错,说到底还是因为余家升而起的,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呢。
闫太太想到这儿心里又烦躁起来,她也没有什么劝慰Doris的话,只是站起来说:“这件事我和你爸会让你哥查清楚,但在此之前你离那个余家升远一点儿,所有麻烦的源头还不都是因为他!还有那个医院你也别去了,你哥说你经常往医院跑去看那个小五,你一个单身姑娘总是去看一个男人,不等着别人说闲话吗?我看你班也别上了,这两天收拾收拾和我去国外待一段,等你大哥把那个什么包大哥摆平了再说!”
“那我哥要是摆不平呢?难道我就要留在国外不回来吗?”Doris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再没机会接近余家升她就急起来。去国外?笑话!那她之前不是白忙活了?看余家升昨天那个样子就是对那个女人还没死心。她要不再努力的去添堆柴,加把火,那两个人岂不是要破镜重圆?!
“摆不平你就给我嫁到国外去!”闫太太也生气地喊回去:“总之你给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说完她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然后“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啪嗒!”Doris将手里的遥控器也使劲摔到地上,然后赌气的拉开被子滚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又坐了起来,想了想,下了床,拿过沙发上的手提包,取出了电话。
第二天早晨,殷赏从一堆凌乱的被单中浑身酸痛的坐起身,爬过还在熟睡的余家升,下地时,她的脚好像踩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余家升的手机。她弯腰捡起来手指滑了下,屏幕亮起来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并提示输入解锁密码。殷赏歪歪头,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啪”手机一闪,解锁成功。殷赏瞟向床上的男人笑了下,然后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发信人:Doris:“家升,我想和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