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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五章 戏中人

知艾意

王子本是胡诌的话,公主却是信了,婚期将至,她背着父母来到海边。她唱起了他弹得歌。

歌声没有为她带来王子,但却惊扰了常年宿在这的女巫,拖着黑色长袍,走到她身边“你有愿望吗?

她警惕的后退半步“你是什么人?”在这个国度,这个年代,女巫确实是一种不太受欢迎的存在。

“一个可以实现你愿望的女巫罢了”遮在黑色斗篷帽子后的脸虽然看不清,但声音确是不太好听,呃或者应该是说太不好听。像是有人拿着剑磨过青石地声音。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见见他,看看他的样子。但是从小被告知的远离女巫的警戒,让她说出口的却是“谢谢,不需要。”

捧着水晶球的女巫并不生气“你心里有一个人,你想见到他……不被期待的婚事……想拒绝却又说不出理由……。”她碎碎叨叨将这些话说出来。

看着公主惨白下去的脸,用那极不好听的声音道“我都可以帮你达成呢!”“只要你用声音来换”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需要”究竟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逃也是的跑开。

“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帮你”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呀!”

……

她明明跑开了可女巫的话却依旧喋喋不休的响在她耳边如跗骨之蛆般。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听不见女巫可怖的嗓音。但,她迷路了。

虽是迷了路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一代的风景是她从未见过的好看。海,和沙滩几乎被落日染成一个颜色。

悠扬的风琴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旋律,将她原本打算深埋的记忆一点点唤醒。

“是你吗?”礁石后面的人,她看不清样貌,风琴的声音她却熟悉的很,是他!

没有一句话,逆着残阳,他向她伸出了手。

她仿若受了某种蛊惑走过去,海水漫过脚裸,淹过膝头,直至没到她的的胸口。冷水冰的她一个激灵,也让她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陌生的很!

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依旧没有说话,可她却好像听到了他这样问她。那一瞬她的眸子空洞了,原本映在其中的天地间海水,残阳,礁石都消失了,只剩他。鬼使神差,或是说真的有某种力量在控制着她吧。

总之,她点了点头,应允了。

在她看不到的是,她点完头之后就昏了过去。那名男子也终于开口说了话“人类的少女真是好骗呢。”

不是所有的人鱼都像戏文里,为了爱情至死不渝,甚至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成全他人。多数的人鱼还是像人类的传说里的那样,喜欢用声音来蛊惑人。

其实人类的认识是有些不足的,他们可不只是能用声音来蛊惑人,他们能看见人心底最渴望和最害怕的东西。

她醒时,是在海里。诡异的是,她居然能呼吸。“我怎么在这?”

“你醒了呀!”是那个将她带来的人回答她的话。但也仅是这句话,足以让她断定他不是他,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呢!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她怎会不知自己是被蛊惑的,以她从小受的教育,就算再怎么在心里放着他。也绝不会做出和他一起走这种过分的举动。

“你的声音很好听!”问而不答,他捏起她的下巴,赞叹道“比很多人鱼都好听呢!所以我没有杀你,把你带回来了。”

毫不含糊,她低头咬住捏着她的手。他吃痛甩开她“你找死”下一刻他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座宫殿外的喧闹,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把她甩在一旁,提前自己的武器,一柄三叉戟摔门出去。

她从地上爬起,也就是这时她发现,她手背上粘了那人的鳞片 , 这就是她在海里没被淹死的原因吗?撑起身子跑到那门边,镂空的石门让她可以将外边的情形看个大概。

闯进来了一个人类,身形、气质都与她刻在心底里的那人无二。他怎么来的?

斗争是前所未有的激烈,这两人的本事倒是不相上下。终于,,,赢的人是他,一剑劈开石门。却只来的及扯出一个无力的笑……

他倒下时,她看的分明,他背上冒血的伤口。

她吓得失了神,只知道抱着他坐在那。

直到那躯体在她怀里冷透,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带他上岸的,像是背他回来的,他真的很轻呐!

她听人说过,人死了,就轻了,因为在这世间所有的眷恋都不得不舍弃了。

她不知道她浮上来的地方是哪,没有海滩,有的只是无尽的青青黑黑岩石。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

相见却难,天高路远。

再见如隔世,生死两不知!

不……你不可以有事。我还有很多话没告诉你呢!

求你,不要有事。

我还想听你给我拉风琴,

还想让你给我梳头发,

还想和你在一起听风,看星星

还有……

我喜欢你。。。

“你有愿望吗?”依旧是极其沙哑难听的声音,听在她麻木的耳朵里,居有一份救赎。

她几乎是从地上窜起来的,过去揪住她的袍子,生怕唯一可以救他的人消失。

“我把声音给你,求求你救他。”背着他从海里上来她早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意志力够坚定怕是也要不省人事了!

“是他呀!”女巫扫了地上的人一眼声音格外诧异“他之前才拿自己的声音,来我这里换了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的本事。才这么一会功夫,就成这副样子”

女巫说了什么她早已听不进去,只知道他有救了!

“你却定,要拿你的声音来换?”今日这已是她第二次说这话。

“换!”得到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答案。都是倔强的孩子呢?眼前那回答的两道身影似乎重合在一起,声音都不大,却都坚定的让人惊异。

“……愿望达成……”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水晶球里发出。将三人笼罩起来。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水晶球的光散尽时,就是他醒来时,也是她永远不能再说话时。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俯下身去轻声在他耳畔呢喃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女巫却听见了,她说的是 “我喜欢你!”

“有了你的声音,他的声音也就没用了,还是还给他吧!”女巫的声音变了,让她感觉熟悉。可不是吗,正是自己使用了十几年的声音呀!

一个月后,很神奇。她和那位王子的婚礼并未取消,即使是在对方知道她再也不能说话的情况下。

她独自撇了众人,坐在他们初见的花园中。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了……

“你要去哪?”很熟悉的声音呢!

她回头,泪就那么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明明她不会说话,他却能读懂她的意思,她那双眼睛,告诉他的。

“我欠你一句话,我来告诉你”他缓缓走进。

“我喜欢你”擦干她的眼泪,他柔声道“以后我还可以为你弹风琴,给你梳头发”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朝她伸出手,仿佛跨越万水千山。

她有那么一刹那犹豫。自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呢!

看出她心中所想,他嘴角噙笑道“不愿意也晚了。你是我从小定下的新娘。”

得之不易的东西固然值得让人珍惜,但眼前的幸福,才是最值得令人珍视的。——这是奈绪子写在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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