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讲一个故事吧。”芜铭看着等离子火花塔,轻声对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少女说道。
哪怕她知道少女听不到,却依旧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在一颗很小很平凡的星球上,星球上的生物们都非常友好,我在那里度过了一个平静幸福又短暂的童年。
我的母亲双目失明,但是她是一个很温柔,对待生活也很认真的人,似乎在她看来,生活中无论什么都是非常美好的。
而我的父亲,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没有对父亲的任何印象,母亲也绝口不提关于父亲的任何事,因此我对父亲的认知也非常模糊,似乎父亲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名词。
虽然这样,但是不得不说我心中对父亲的确有些期待,之后看着周围的伙伴都拥有父亲,我承认我的确是羡慕了,但是我却依旧没有向母亲问起关于父亲的事情,因为我知道,母亲不说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随着我逐渐长大,母亲似乎也察觉出我对父亲的憧憬和渴望,所以她在我五岁生日的那天,告诉我,我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但是他却是一个英雄,他曾经也守护过一方太平,可是后来有个强大的恶魔出现,父亲为了消灭恶魔,与恶魔大战,最后死在了恶魔的手下。
那时候的我还小,并不知道死亡的到底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死亡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懵懵懂懂的听完母亲对父亲的描述,当时的我只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与恶魔战斗之后去了很远的地方的英雄,我坚信,父亲有一天一定会回来接我跟母亲的,毕竟我的母亲虽然双目失明却也是个大美人!
但是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母亲一直在骗我,我的父亲他啊,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那个恶魔!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被血色染红的下午,我被母亲藏在了衣柜里,透过缝隙,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那个恶魔制造的机器人杀死,血染红了我的双眼,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机器人发现,母亲想让我活着,那我就要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当机器人全部离开后我才敢从衣柜里爬出来,昔日平静美好的星球,此时已经面目全非,星球居民的血染红了大地,到处都是废墟,我抱着母亲的尸体,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让我几乎喘不过来气。
那天我独自将母亲埋在了后花园,那里种满了母亲喜欢的花,虽然已经被破坏了,那时我发誓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斩下那个恶魔的首级,替母亲报仇!
我默默走在街上,昔日的平静被硝烟代替,我跟剩下的居民一起将死去的居民们埋葬,其中不乏有非常照顾我和母亲的邻居一家,跟我玩的非常好的伙伴,善良的商店老板……
后来我离开了那颗星球,开始了我流浪的生活,在流浪的途中我不断学习,不断充实自己,努力变强,直到后来有一次我的能量开始膨胀,我突然变成了巨人的模样,并且遇到了另一个巨人,他叫赛罗,他也很惊讶我竟然也是巨人,我并不明白他口中所说的奥特战士和M78星云到底是什么,直到听完他的解释,我才知道,我跟母亲都是奥特一族的。
他还说我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后来我开始跟着他到处做任务,他说等之后他带我会M78,并一定要我加入他的终极赛罗警备队,我啊才不要加入他的警备队呢,因为我还有仇没报呢!
我跟他说了我要报仇所以不能加入,他很惋惜,但是他没有放弃,并且非常自信地说一定会帮我报仇的,等我报完仇之后可一定要加入他的警备队!
再后来我终于遇到了那个恶魔,可是我终究还是太弱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争夺了赛罗的身体,说实话,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竟然升起了幼时对父亲的憧憬,我当时就唾弃我自己,可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我一直想要拥有一个父亲,但是这一切都在他掐断我的脖子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他的女儿,他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当我说出母亲的名字的那一刻,他竟然都不知道!
我当时无比的恨,但我更恨没有用的自己!我为什么要憧憬这样一个父亲?!我甚至因为自己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而恶心!
被他掐断脖子之后我以为这次玩完了,可是我的仇还没报!真的好不甘心啊!
似乎是老天也怜悯我,我并没有死,而是被光辉赛罗复活了,我之后知道了赛罗的光辉形态竟然可以穿梭时空,于是我便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我让赛罗帮我穿梭时空,让我来到过去改变母亲的命运,但是赛罗说这样太危险了,他不同意,之后的日子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是母亲死去的场景,我痛恨那个恶魔,可我更痛恨自己,我一直知道母亲有一个旅行的梦想,可因为我,却将自己的后半生困在了那颗小星球上。
我更加坚定要改变母亲命运的决心,哪怕拼上性命。
母亲想让我活着,可是我更想让母亲永远快乐,所以我做了最任性最叛逆的决定。
这次赛罗没有拒绝我,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我答应了他,可是我们都心知肚明,改变了母亲的命运,那么母亲便不会跟那个恶魔相遇,他们不会相遇那么我便不会出生,这场旅行,对我,是必死的结局。
可是啊,没关系,只要母亲快乐的活着,那么我就算死,也无所谓啦!”
芜铭抚摸着少女蒙着纱布的眼睛,她勾起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微笑:“所以啊,我一定会帮你完成梦想的,母亲。”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落到了少女的手上。
芜铭转身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口,她转身,深深的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露出了若她们初见时一般温柔的笑容,最后决然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