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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世间留下的

景飒落英杰

“叔叔!你太过火了!这里是华夏!滨城!你自己的家!干嘛?你想干嘛?为什么给那家伙搞来了热武器,这是犯罪吧!”景飒兴师问罪,陈韫贤在书房被景飒抓住了,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更多是陈韫贤没打算跑。这件事儿没有人捅出去已经是万幸了,景飒不敢想真有什么万一存在,那个距离之下,那样的武器威力,就算陈英杰躺在ICU 都没办法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

  “唉,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丫丫,陈英杰的变化,你看得出来,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了不得的战士。可是,你用了多久才适应那个地方?绝佳的天分,合适的环境,优秀的部下,还有那些大佬的保护之下,你用了将近三年才学会怎么在那个世界生活。饶是如此,你依旧伤痕累累,那么,他呢?他去了,能怎么办?我不得不替他考虑。”陈韫贤开口说着,这是他的心里话,没有任何水分和煽情。

  陈家可以存在是因为景铮的投入,而可以做大,靠的就是景飒的慧眼,这位拥有识人之明的小陈夫人,是这个家族人才发掘的关键节点。陈韫贤年轻时候也花心薄情,直到他遇到了董君兰这个蕙质兰心的女人,然后他才开始收心。所以,他以为儿子这就像年轻的自己,可以痛改前非,可是,他算错了一件事,陈英杰不是陈韫贤,景飒也不是董君兰。景飒没有给陈英杰机会就判了婚姻的死刑,然后远走他乡。

  后来,景飒回来了,带着累累伤痕,景飒变得不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人。只有一点,陈英杰依旧是她心中真正的珍宝,所以才有了冲突中,不顾自己安危的声声呼唤。陈韫贤没办法忽略掉这一点,陈英杰的性格是怎么回事,他太清楚了,不管是水芯子弹还是钢芯子弹,陈英杰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景飒的面前。反正无法更改,无法挽回,那么就要替陈英杰规划,让陈英杰走这条路不至于那么难。

  “我会想办法让他放弃,当年我要离婚,他也努力挽回过,苦苦哀求过,但是,我懂的如何让他放弃!那是地狱,到那个地方,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他必须留在这里,他是念儿的父亲,不可以出事。”景飒不由分说,为这个事情定了调,陈英杰成长了很多,但是,远远不足以在那个世界生存。理由很简单,大环境,华夏很和平,没有任何地方符合景飒待过的佣兵营那样的大环境。纸上谈兵的优秀人才,很可能在现实中被轻松夺走生命。

  陈韫贤没有说话,其实,作为父亲,他当然不希望儿子去冒险,但是,要是陈英杰一门心思就要去,那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景飒的努力可以发挥到什么作用,陈韫贤也不知道。无论是陈英杰的挺身而出还是景飒失去理智式的呼唤拥抱,证明的不过就是,他们是彼此心中的唯一。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他们的心房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其他的人来做情感慰藉。不管陈英杰去了佣兵营,还是留在滨城,他余生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伴侣相随。

  景飒怒气冲冲,她知道陈英杰有很多外号,最响亮的是滨城小龙,因为这家伙忍耐能力就像一个五六十岁没了火气的老头。可以找准目标,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等着对手犯错误,正如熟悉他的人说他是一条潜龙。但是,第二个称呼就不好听了,那就是,犟驴,陈英杰认定的事情,除非他自己选择放弃,不然他就不撒手。就算撞了南墙,他把墙撞通,遇见黄河,他在上面架桥,目前为止,他输得不过就是离婚时候。

  那时候,陈英杰被景飒一直压着,从情感方面到理由程序,陈英杰都处于下风,所以,景飒取得了胜利。那是没有赢家的惨胜,景飒失去了儿子,丧失了生育能力,还对挚爱心灰意冷。陈英杰再现了什么叫终极作死,然后,就是长久的分离,景飒没过上陈英杰想到的日子,陈英杰也没有过景飒想出来的生活。不同的经历,同样的结果,两个人理论上都为了彼此守身如玉。这是非常滑稽的事情,但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儿子,你说,你怎么那么莽撞?你就不怕真死了?你心里最喜欢的一直就是丫丫,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是,你在之前,因为琉璃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情,你真的悔改了,可是为什么丫丫还是那种感觉呢?她爱着你却毫不犹豫把你拒之于千里之外呢?”董君兰坐在床头边上,陈英杰被那个子弹打的胸口留下了疤痕,现在正在卧床休息。董君兰还是很心疼儿子,希望他可以幸福生活下去的。

  “妈,其实,一切的罪,不过就是一巴掌,而那一巴掌,是因为我内心自我的罪恶感。我无比信任景飒,我甚至先入为主,觉得是琉璃搞了这个车祸,那时候我更急于给琉璃洗脱罪责。我知道景飒是受害者,可是,我看到的所谓真相却是,为了我,景飒杀了自己的孩子。”陈英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时候的他失去了理智,因为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么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所以,他动了手,为了孩子,为了心中那个景飒,理智景飒的离去,大发雷霆。

  后来真相大白,陈英杰知道那些都是算计,他却没办法挽回了。景飒不会给他机会,每个人都有傲,有些人是时势所造,时来天地皆同力,势去英雄不自由。可是景飒的傲,是骨子里的傲,那种骨折腰不弯,颈断不垂首的傲。所以,陈英杰知道,那时候,自己的忏悔会被景飒认为是一种情感施舍,是对景飒的另类羞辱。所以,陈英杰只是希望,景飒冷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冷静到可以听自己的解释,可以冷静的分析。

  后来,景飒回来之后,身边多了很多人,陈英杰认为自己输不了,直到亚历克斯说出了,我们同生共死时候你在哪儿?这个问题让陈英杰汗颜,他本来该是景飒身边的保护者,结果,他更多时候是推景飒进入地狱的推手。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告白呢?陈英杰的理智告诉自己,放弃吧,不合适了,可是,心中的热血让他把理智的自己击倒扔在一边。他似乎明白那时候景飒的感觉是什么了,呼,真好。

  “其实,妈妈,人哪有不死的?离开这个世界时候,可以有人留下一捧热泪,也就不虚此生了。”陈英杰知道,那时候景飒的慌乱代表着什么。说真的,那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就是,死就死呗,值了,一切都值了。

  门外,景飒叹了一口气,其实,陈英杰的潜台词她知道,她同样明白,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白天鹅和疯狗,都是自己,陈英杰可以全部接受吗?这是个未知数,也是景飒不敢赌的地方,感情,是这世上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