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我曾经和很多老家伙做过买卖,我是一个慷慨的人,你知道的,我对我的朋友非常慷慨。当然,那个生活让我明白,不可以对不是朋友的人,有任何的怜悯。这个生存法则,在滨城人看来是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们每个人都适应了它的存在。”
景飒举了举饮料杯,老孙头和她坐个面对面,念儿和老孙头的孙子玩儿的特别开心。对于这两位小朋友来说,今天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至于他们的家长做什么,那他们是不会去关心的。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一次很普通,很普通的采访,普通到可以忽略不计。
“抱歉,景飒女士,关于你的事情,我不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或者说,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最开始,我以为你不过就是某位大人物预定目标,一个可爱的玩具。很抱歉我用这样的词汇描述你的最初存在。直到,你组建了自己的队伍,你杀了毒虎的干部,我才明白,你不简单,或者说,有些人放纵你那么做。”
老孙头用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脖子上挂着相机,看起来就像一个生活在过去的老牌记者,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记录被采访人的点点滴滴。老孙是一个诚实的情报人员,这是他的卖点,他不一定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但是他是让你永远觉得物超所值。
“嗯?你不知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是真话,你同样知道,我被绑架了不止一次,都是在我的部下离开我的瞬间出事的。他们的目标是我的身体,但是不是为了睡我,他们在找东西,甚至连我的头发都一绺绺的摸过了。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那么做?”
景飒无奈的摇摇头,这次见面没有任何意义,她有些失落,带着念儿离开了游乐场。而在游乐场另一个入口,陈英杰正紧张的观测着四周的情况,他被人跟踪了,他感觉得出来,但是他不知道对方是谁。特训有了成果,但是远远不够,他必须继续成长,成长到和克瑞斯一样的人才。
“队长走了,你为什么不跟着?我觉得,有些话,你可以直接和她说,我个人来说,认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你知道,我欠她一条命,你也欠她一条命。区别是,我欠的命可以用自己的命还,你欠的却没办法彻底还清楚,这么说,对吧?”
陈英杰猛的转身,他终于找到了跟踪者,是亚历克斯,对方一直跟着陈英杰,而陈英杰却没能及时把亚历克斯找出来。如果这是战场,陈英杰就是一具尸体,他有些沮丧,真心话,陈英杰以为自己进步了,没想到,在高手面前还是一只小菜鸟。不过,还有时间,还可以努力,只要足够努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还是输了,我请你喝酒,我们好好聊聊,你知道我想聊什么,所以,你可以帮我的,对不对?只要你能帮我,我可以考虑,你提出的任何条件。”陈英杰揪着亚历克斯,离开了游乐场,两个人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小酒馆,然后陈英杰和亚历克斯开始大快朵颐,开怀畅饮。
“哎呀,陈,我不得不说,要是,你小子当时不恶语伤人,而是很温和的和队长打招呼,说什么,‘呦,景飒,很久不见,你过得好吗?你的新朋友不错哦?什么时候,方便的话,你们去我家看看,咱们毕竟是朋友。’那么,我会打你一拳,狠狠地,很多人要求我那么做。”
亚历克斯调侃着,陈英杰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其他原因,脸红的就像熟苹果,那天,陈英杰脑子抽抽,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伤害已经造成了,陈英杰不止一次想要就这件事道歉,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任何人不可能给他出什么锦囊妙计。
“呵呵呵,你胡说八道,失去理智,其实是因为吃醋,因为队长坐在克瑞斯的大腿上,而且,听到你的名字队长精神崩溃,她呼唤的名字是,克瑞斯,让克瑞斯不要把自己抛下。这句话,让你很痛苦,因为,那个名字,那个守护队长身边的男人,本该是你,对吧?”
亚历克斯似乎喝醉了,他吐着酒气,但是那些不太流利连贯的语言,让陈英杰无法反驳。他似乎被吸光了元气,现在的景飒,现在的景飒和自己的关系,是那么的迷茫。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还记得秦守问陈英杰的话,景飒离开你,你可以和琉璃在一起了,为什么还那么不开心呢?
手机响了,陈英杰没看号码直接接了起来,他喝的有点儿多,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陈英杰突然开口傻笑,叫着对方的名字,然后,笑着笑着他开始哭,哭的像个孩子。然后他就睡着了,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酒精,当然,他不可能就那样睡在酒吧里,有人来把他接走。
陈英杰头疼的要死,他其实,包括当年琉璃离开时候,他都没喝到彻底一无所知,任何时候都要学会清醒,保持底线。这是他的行为准则,但是,今天,陈少破功了,他喝的就像酒蒙子。现在,他浑身软绵绵的,喉咙痛,头更痛,眼睛睁不开,呼气都是臭的,终于有人给他翻身,把他衣服扒了。
“真是的,你是白痴吗?谁给你的胆子和俄罗斯人拼酒?哎呦,重死了,你干嘛?不许抱我,松手啊!不许借酒撒疯,哎,真是的。今天就饶了你,等你清醒了再说,下不为例。”
柔和的声音传到陈英杰的耳朵里,他觉得这声音无比悦耳,他嘴脸抽动,沉沉的睡去。等到他彻底清醒,才知道他搂着的是个人,是那个让他无比心动的姑娘。他把景飒当抱枕搂了一整夜,陈英杰紧张到肌肉僵硬,他一动不敢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我,我为什么会,陈英杰觉得自己双手冒汗,没有之前那些色心,没有那种激动,紧张,没来由的紧张。陈英杰喉结动了动,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笨拙而迟钝,就像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白丁。
“醒了?为什么喝多了给我打电话?你哭什么呀,真是的,你都不担心被人家小报写死你啊!”景飒耳朵贴在陈英杰的胸膛上,听着陈英杰那清晰而剧烈的心跳声。
陈英杰用力收紧自己的胳膊,然后他不发一语,景飒任由他用那种方式来恢复精神。时间似乎就那样停止了,直到,有人敲门,景飒不得不离开,离开陈英杰的怀抱。
“我,我哭,是因为,我一直知道,但是现在才承认的,我,是那么的想你。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陈英杰的话,说了出来,景飒笑笑,没有回答,这是,心里话,陈英杰的心里话。
这个回答,景飒等了很久,却没有办法做出回应,她,不再是之前的丫丫了,她现在是疯狗景飒,是地狱的住客。
未来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包括亲历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