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看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明天,不可以再看那个节目了啊,您的身体要紧,这样哭,会把眼睛哭伤的。”景飒无奈极了,天知道第一天的节目可以放三个多小时,从景飒自愿当礼物一直讲述到景飒第一次受伤。说真的,那时候景飒不觉得疼,相反她觉得很畅快,那是一种终于找到求生手段的安心和为了活下去不懈努力的希望感。不过,景飒觉得很奇怪,她不是不知道佣兵世界的规则,那么作为一个玩儿具,她怎么可能被持续关注呢?这不合逻辑,但是,那些故事是确实存在的,它们的存在,才塑造出了,最强的景飒。
“丫丫,你,你后来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你要在外面飘零,就算当时,陈英杰不理你,你还有妈在,你还有妈在啊!你怎么狠得下心,熬那样的苦日子啊!我的傻姑娘啊!”董君兰把景飒搂在怀里,右手不停的摸着景飒的脸。景飒知道,董君兰心疼儿子那是必然的,而她宠景飒也不是假事儿,只是一直以来对儿子婚姻的不过问,以及欺骗景飒孩子的故去,成了董君兰没办法避开的坑,还不完的债。而且,回来之后的景飒,对自己的经历三缄其口,要不是这个节目,谁会知晓真相呢?可是,真相注定是让很多人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无法,无法承受的。
手机铃声破坏了这难得的气氛,现在时间是凌晨四点半,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还有知道景飒手机号的人选择联络自己。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时间段,都是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只有景飒是例外,她一旦在晚上一点之后无法入睡,那么她就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因为景飒陪董君兰看节目,所以她一直醒着,或者说,这些回忆让景飒变得清醒起来。地狱,在景飒的心里,因为她从那里走出来,享受地狱给她带来的压迫和特殊的快感。景飒没有看号码,毕竟这个时候,可以拨通自己的手机,肯定不是送外卖的。
“节目满意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这个东西不全属于我,在你们被抓起来,留下影像是为了卖个好价钱,而你去老鲁库那里时候,是那个家伙自己的私人兴趣,至于你和那个家伙的对决,真的是意外收获。而且,景飒,未来有很多东西,都是其他人的手笔,我只是按着时间线把它们拼接在一起。哦,还有,这个节目很受欢迎,有可能的话,你可以做一位讲述者。”打电话的人是李纯,他解开了景飒的困惑,只是让景飒有了更大的困惑,究竟是谁?谁在跟踪自己?谁在记录自己的生活轨迹?毒虎?魔术师?不不不,这些家伙是在自己第二年才注意到自己的。
“你把话说全了,我想知道,那个首领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后期怎么都找不到他?那家伙可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女人对自己第一次的人总是很动心。李纯,那个人不会是你吧?不对,年纪对不上,你说那个意外情况是怎么回事?”景飒来了兴趣,在第二年的开头,她又一次遇到了老鲁库,景飒把这个老混蛋送去了地狱深处,让他去那里赎清自己的罪孽。可是那个武装份子的头儿,景飒却找不到,她也请大家帮忙,只可惜,当时的情况不是争斗期,不会有情报贩子活动。要不是李纯提起,景飒可能真的也就不想这一茬儿了。
“很遗憾,那个家伙死了,在一次行动中踩到了地雷,你和他争斗事情让他念叨到了离开这个世界。景飒,我想知道,你真的打算回忆接下来的日子吗?那个是那些舞娘们交给我的资料,不过我觉得,当时要是你一门心思做个舞者,也是比较轻松的路。不过,那就不是你,是一个普通女人了,你,可是景飒。”李纯侃侃而谈,看得出,李纯对于自己的运作很满意。而得到的帮助也是比较顺利的,这其中的缘由,景飒不用猜也知道个大概。何必如此呢?要是什么话都说尽了,还有什么念想可以留下?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呢?唉,难,为人难,处事难,难也难,不难也难。
“总经理,您看要不要节目停播啊,网上,有人开始,开始发针对您当年错误的帖子,他们似乎是商量好了,我们删多快,他们更新多快,有人提出来,当年,当年车祸,其实是,大夫人授意的,目的是赶走,赶走小……赶走景飒女士,只要孙子就好了。至于,您,您可以安心的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受害者只有景飒女士一个人,这个观点现在甚嚣尘上,附和者很多。”冯琪有些担忧,这件事,陈英杰交给冯琪全权处理,然后由威廉.黛笙儿.乔这位最熟悉景飒运动轨迹的人来情理时间线。然后,李纯出面把一切搞定,所以,才会有数据链型的视频资料。
“不去管他们,节目继续进行,那些舞娘的资料,有些残缺,后期,你们把缺失的部分补上。我,我想知道,景飒三年来过着怎样的生活。或许,我不该这么做,因为很可能我知道真相之后,会失去陪伴在她身边的勇气。”陈英杰声音低沉,到景飒同意去做玩儿具时候,陈英杰的心很疼,他无法接受景飒愿意做出那样的牺牲。而当景飒用胳膊上的伤换来了自己的平安脱险,陈英杰又开始心疼景飒受到的伤,他变得患得患失,不像是之前的自己。现在,节目开启了,气氛起来了,那比任何事都值得高兴。人最害怕是被遗忘,当景飒脱离大家太久,认同感和疏离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喂?念儿,你,你怎么舍得给爸爸打电话了?什么,奶奶和太奶奶都在哭?妈妈在劝她们?哦,爸爸知道了,念儿,你要听妈妈的话。”陈英杰知道,母亲和奶奶都受不了景飒的惨痛经历,他自己也承受不住,可是理智告诉他,对于未来的时光来说,景飒现在经历的,根本不算什么。我不想再做错事,所以我要知道,我该怎么让她的心温暖起来,我要让她找到,留在滨城的意义。丫丫,你是我的,一直都是,只可惜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陈英杰马上动身,他还是该回去,因为不能让老人太过伤心,这个道理,他明白。
“妈,奶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看,您看,根本看不出来有疤,我都好了。”景飒觉得很头疼,虽然心窝窝里暖暖的,午夜的节目对老人们来说,太过刺激了。
“傻孩子,你说什么糊涂话?伤口好了,看不出来了,那伤到的就不算了?有这种道理?丫丫,奶奶一开始对你太过分了,奶奶给你道歉,早知道这样,你当时就该带着孩子一起走,不用留在这个伤心地。”杜欣后悔不迭,她没想到景飒会那么苦那么难,既然那么苦都不回来,可见这里对她的伤害是多么沉重。
“哎呀,我没那么想,在我的心里,您和妈妈是我的家人,是对我最好的长辈。有你们在,我很幸福。”景飒笑的很暖,从心窝窝里往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