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角号的飞船在飘渺的银河间留下了一条银灰色的线条。
瑶笙趴在飞船的玻璃上,倚在船臂,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手心,紧紧的握成拳头后再打开。
手心上多出了几只发着绿光的萤火虫,它们盘旋着在飞船中滑翔。
“哎?这是什么东西?拍…”
佩利正在一旁发着呆,看到有会发光的小点飞 过,下意识的拍了下去。
他打开了两只手,眨着好奇的橙色眸子,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谁知,当他再次打开手时,那种会发光的东西不见了,变成了细沙。
他有些失望的低着头,乏味的撇了撇嘴。
“傻狗你在找这个吗?”瑶笙把手伸到了佩利的面前,几只萤火虫扑闪着透明的翅膀飞了出来。
佩利伸手抓住一只,在双手间留了一个小孔,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去看。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没见过?”
“这个叫萤火虫,厄流区上是没有的” 瑶笙抿嘴一笑,双眸中隐隐的浮现出丝丝忧伤。
童年也好,故乡也好她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在一片月光下,两个小女孩一起数着萤火虫,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谁早就不重要了。
还有的一份记忆就是她遇到了佩利,又被骗入了雷狮海盗船。
她们一起干架,一起杀戮,一起抢粮…那便是之后最美的回忆
佩利独自感兴趣的看着萤火虫,突然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
“萤…火…虫…萤火虫好像星星耶!”
在他的眼中闪尽无数的渴望,对生,对死,对所有的渴望。
也许恶人的快乐很简单…简单到一只萤火虫就可以笑出声。
“傻狗,不在傻笑什么呢?我看看~哎?这是萤火虫吗?”
帕洛斯走了上来,似笑非笑的摸了摸佩利的头发,佩利的手一松,可爱的萤火虫就重获了自由。
它抖动着弱小的翅膀,从帕洛斯面前划过“啪”
小虫子掉到了地上,无助的抖了抖翅膀,显的格外无助。
“帕洛斯你干什么?”
这可是他抓了好久才抓到手的东西!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帕洛斯一掌拍灭了呢!
“脆弱的小虫子不配有活着的可能” 帕洛斯的橘眸随着语气的变化微微眯起。
“嗷”佩利不爽的叫了起来。
也对,弱小的生物在这样的世上活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瑶笙看着逐渐化为沙土的尸虫,心中升起一丝痛苦。
人们常说腐草为萤可是萤火虫还不照样弱小…小到不被在乎,和她一样。
“帕洛斯好残忍哦~哼,小虫虫明明那么可爱”小嘴一嘟,瑶笙用手捧起地上的细沙,撒在飞船四周。
“小笙干起架来比我都狠,怎么突然心疼…一只虫子…吗?” 帕洛斯似笑非笑的开口
“我哪有,总比你这个只会反水的亡命之徒要好!”瑶笙用手指着帕洛斯的心脏,一股莫名火使他莫名的生气。
这个家伙总是骗她,不止一般的讨人烦。
而帕洛斯笑容依旧,只是眸中剩下的只有冷笑。
轻松的口吻与他的神色截然不同:“好了好了,瑶笙大小姐别生气,再气下去就看不到这么美的场景了”
双手搭到了瑶笙的肩上,把她的视线从脸上再次移到了窗外。
几缕从为见过的粉色极光从梦中飘撒进船窗照在她的脸上。
一道极致的光芒若有若无的一闪而过,接着就看到了神奇的万物。
那是他与佩利在厄流区从未见过的色彩。
碧蓝的天空中淌着悠悠白云,粉白色的空气中飞过几只庞然大物。
蓝灰色的鲲长着尖尖的角,望着羚角号的窗户,好奇的晃了晃脑袋。
瑶笙睁大了眼睛,帖进了玻璃张大了嘴,就差该流口水了。
羚角号飞过了一块巨大的牌子,牌上写着四个字“星垂之野”
“帕洛斯!佩利!卡米尔!老大!你们快看,快看!”
瑶笙兴奋的叫了起来,一晚上没睡觉的困意全没了,化成了兴奋,刚才的小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
雷狮坐在转椅上,放下二郎腿,合上手中的书,把手中正喝着红酒的高脚杯放到了桌上。
他也向窗外望去,却并没有像瑶笙那样高兴的喊出来。
还在对萤火虫念念不忘的佩利也被窗边的景象给吸引了。
“老大,你看那边有条鱼正在向我们游来”
“不是鱼啦,是鲲,还有不是游来是想吃了我们~”
瑶笙拍了拍佩利的狗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吃了…我们…”
瞬间扑向了卡米尔,开始狂摇了起来…卡卡!快开快开!“哈要死于鱼腹了!”
卡米尔皱了皱眉头,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认真的开着船。
不愧是雷狮海盗团的军师大人嘤~不错不错。
帕洛斯饶有兴趣的看着紧追不舍的巨鲲,忘向了前方的凹凸大厅。
果然他们是第一个到来的呢…只是…身后无数只圆形小飞船引开了巨鲲的攻击,从羚角号周围擦肩而过。
很碍眼...哈哈但是很有意思呢~那么,游戏准备开了哦~
凹凸大赛,他们来啦!
为了心中那个腐败不堪的梦想,一起奋斗吧所有人
哪怕只是一只萤火!
瑶笙钻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