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

当然，我可不会因为怜悯他而退后半分。

怜悯是最无用的感情。

这种感情对于赛尔修斯来说是一种侮辱。

为我祈祷吧，赛尔修斯能够因为对我尚未完全逝去的爱意而宽容忍让我。

我轻轻转了转身体，抬头对上赛尔修斯的眼睛。

不是绿色，也不是红色，他的眼睛，是如同深海一般深邃妖异的蓝色。

我喜欢这个颜色。

“听着，赛尔，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关于一场针对黑暗联盟的阴谋。”

我故意把事情的范围扩大到整个黑暗联盟，把暗精灵族也囊括了进去。

要知道，在没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算我在赛尔修斯面前许下山海，他也极有可能不会帮我。

没办法，黑暗联盟的各个种族一个比一个自私，其中就以精灵族为首。

而且，虽然他们的生命极长，甚至可以跨越几代魔族的生死，但他们的生育，实在是太艰难了。

暗精灵战力，几乎是死一个少一个。

我觉得，除非我许诺我会在战争结束后嫁给赛尔修斯，否则他应该不会轻易借兵给我帮忙的。

果然。

“亲爱的艾斯米拉达，你有什么证据吗？”

“暗精灵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没有证据的话，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向我寻求帮助而编造出的借口呢。”

赛尔修斯弯了弯眼角，眼尾的地方纹了一片浅绿色的树叶。

我感到有点失望。

“亲爱的赛尔，我以为我是你值得信任的朋友。”

“而且，我们的感情那么好，不是吗？”

“我怎么会欺骗我重要的朋友呢？”

“如果你不相信，亲爱的赛尔，我甚至可以为了在你面前证明我的清白对黑暗女神起誓。”

“不，我觉得并不需要这样做，亲爱的艾斯米拉达。”

赛尔修斯终于收敛了在我看起来十分虚伪的假笑。

即使他很漂亮。

“我当然信任你，艾斯。”

“但你应该也很清楚，它是出于盟友，而不是出于朋友间的感情。”

“不，艾斯，我们早已不是朋友了，从你放弃我的那一刻起。”

赛尔修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我的眼睛。

里面是令我无法直视的锋芒。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犀利的？

我忘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有点心虚，我拒绝去想让我感到心虚的理由。

我默默的思考，避让了赛尔修斯的问题。

也没有看见赛尔修斯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中漫上的一抹疑虑。

“艾斯，你不会是本来想要利用我的感情来欺骗我的保护吧？”

魔王语塞。

我刚刚想要张开嘴解释，赛尔修斯就一下子冷着脸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了大殿。

我想想，他上次这么生气的甩袖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是我执意替他喝下了他的反对者递过来的一杯无法拒绝的毒酒。

魔族危在旦夕，我毫不怀疑奥古斯都的效率。

现在，我又惹恼了我最最信任的盟友。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