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恋雪感觉头痛晃了晃,龙玄霄不单单有着皇上的宠爱和看重,还有朝中大部分重臣的支持,手中又有九万大军和五千精兵,勉强能说得通的就是皇上忌惮太子,所以提携景王来压制太子。
可这也太突然了,若皇上真的是忌惮太子,从而提携景王,那为何会选择长乐侯府,长乐侯府和相府是有姻亲关系的,而且长乐侯夫人是皇帝的亲妹,算起来他表妹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与皇子公主也有着表亲关系。
再说了,早不忌惮不忌惮,偏偏这个时候,太子得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凤恋雪这里一团乱麻,而另外一边龙少景本人也表示很乱?表示不理解?所以他直接去找了皇上。
可是一到皇上乾息殿,一问之下才知道,皇上今夜在皇后那边休息,龙少景觉得自己是傻了,早知道就先问一下宦官了!
所以他只能又去找这身份的母亲舒贵妃问一下,毕竟这大晚上的,他又不是皇后亲子,这冒冒失失的跑过去,不说有多冒犯了,主要是也见不到人!
龙少景刚踏入娴荷宫,早有伶俐的宫女候在门前,将他引入殿内。
舒贵妃端坐于主位,轻捻茶杯,细品香茗,神色闲适,她的右侧稍远些,龙少景此时倒也冷静了下来,只是行了行礼,便坐在舒贵妃右侧身不远的紫檀木椅上。
贤贵妃凝视着杯中浮动的茶叶,语调清冷“本宫忽然想起,从前教导你儿时的情景了!可是近来你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让母妃失望了。”
龙少景垂眸暗自平复情绪,在心中默念不生气,千万别生气。
他缓缓抬起头,眉眼温润如玉,声音平稳而恭敬“母妃言重了,不知是哪里要母妃失望了?还望母妃明示!”
舒贵妃将青瓷茶盏重重落在檀木茶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柳眉倒竖,眼目含威看向自家儿子,声音中带着冷气“自打你上次随太子出去回来之后,性格有些变了不说,还处处维护于他。
就拿前些时日的旱灾赈济来说,你的功绩仅稍逊太子半分,本该借此良机让你父皇对你另眼相看,谁知你竟主动推让功劳,还说是太子指挥有方!”
她的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玉指紧握成拳“你说欲速则不达,母妃信你,可母妃让你留心正妃人选时,你却偏偏挑了个商贾之女!”
说到气愤处,贵妃挥手将茶盏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室内格外刺耳。
她指着龙少景,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景儿,你到底想做什么?是要与那个位置彻底无缘才甘心吗?要不是前几天你父皇,突然心血来潮来我这用膳,提起你有了正妃人选,担忧太子婚事至今还未有着落,母妃还不知道,我的好儿子正打算给我一个好惊喜呢!”
龙少景轻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破碎的瓷片上,眉头微蹙,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无奈“母妃,您又何苦处处针对太子?太子如何你我心知肚明,除了我以外,那些皇子哪一个想与太子争,他们知道争不过,也知道在父皇眼里加起来都不如太子重要。
而且这些年来,母后待您亲如姐妹,甚至多次在父皇面前提起你,也让父皇将你从妃位晋升为贵妃,地位几乎与母后平起平坐。父皇对你也是相敬如宾。”
舒贵妃猛然起身,凤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尖锐如刀“住口!你懂得什么?亲如姐妹?哼!”
她冷笑着,双手紧紧揪住“那都是月琴心在演戏罢了,当年她可是口口声声说宁死不嫁帝王家,宁愿终身不嫁,也绝对不会嫁入皇室,结果呢?她现在不是稳稳坐在皇后之位吗?”
她的眼中忽然泛起泪光,却仰着头“我赤云柔好歹也是赤青国的公主,若不是为了皇上,我会抛下身份,背叛母国吗?我会甘愿在后宫明争暗斗中吗?
为了在这深宫中活下去,我费尽多少心思,甚至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爬到妃位,可她月琴心一来,就轻而易举的成了皇后。”
舒贵妃在一步一步的走到儿子面前,锦缎裙裾擦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这还不算,就连我能坐上贵妃之位,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那这些年我在后宫的挣扎算什么?真是可笑啊!”
“她不过就是个采药女,是我将她引为知己,护她帮她,与她情同姐妹!即便入了深宫,我也时常挂念着她与她互通信件。
可她呢?和皇上在外风花雪月,谈情说爱,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说不是故意的,假惺惺地道歉掉几滴眼泪,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她了吗?”说到这里,舒贵妃直接将身旁的花瓶扔在地上,又神色如常的用脚踩了上去。
龙少景缓缓起身,感觉脑袋有些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悠悠开口道:母妃,你应该清楚,父皇他未曾对你动过心。可以说在父皇没有遇见皇后之前,对于他来说女人不过是延续香火的任务罢了。
龙少景虽然说得很平静,语速不急不缓,但话语中透露出的现实却格外残忍,像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舒贵妃的心。
贤贵妃听到此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不甘,她猛地一挥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愤恨说道:我自然知道,可他可以爱上任何人,但唯独她月琴心不可以!我将她视为姊妹,在她孤苦无依时,我甚至还救过她的命,可她是如何报答我的?她成了我夫君的妻子,甚至夺走了他的心,让我怎么甘心?
舒贵妃越说越激动,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偏偏老天爷也帮着她!当年她嫁给皇上还不到三月,就怀有龙嗣,我日夜祈求,可最终还是让太子降生。
可这还不够,不到两年,她又有了身孕还是龙凤胎!自立朝以来,这是皇室第一个龙凤胎!明明因为她的身份,众臣不满,就因为她会生能生,彻彻底底的让她坐稳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