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在外房踏上休息的丫鬟听到屋内的动静,关切地喊道:小姐,怎么了?可有什么吩咐?
蝶清欢听到丫鬟的声音,打散心中的疑惑答道:没什么。
尽管嘴上说着没事,可心中的那一丝烦躁却久久不散,她深吸一口气,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
夜,依旧静谧,蝶清欢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里,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餐厅,映照在深红色的桃花木餐桌上,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早食,凤恋雪缓缓走进餐厅,她的步伐轻盈,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
今日难得一家人齐聚,凤锦佩见到妹妹的身影,连忙殷勤地拉过身旁的凳子,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妹妹快坐!”
凤明贤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禁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因为女儿最近的变化,他吃得好睡得好,回家的次数也勤快了,可看向自家女儿后,女儿却面露疲倦。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声音里满是关切“怎么了雪儿?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未等凤恋雪开口,两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双儿,给爹请安,大哥二哥早安。”凤双双面上带着乖巧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十分懂事的模样,可紧捏着的手帕藏着几分不甘,眼波流转间透出一丝隐忍。
“下妇给老爷、大公子、二公子、大小姐请安。”吕氏低头福身,姿态恭敬而规矩,声音柔和谦卑,但当她不经意地瞥向凤恋雪时,那瞬间垂下的眼帘掩盖不住眼底深处的一抹冷意,却又迅速被掩饰过去。
这些日子以来,凤双双与吕姨娘一直被禁足,母女俩表面上安分守己,甚至让人觉得她们已经收敛了些许!
可前几日凤双双刚解除禁足,却因景王的缘故,不得不又硬生生困在院子里多待了好几日,这让她原本稍显平静的神情里多了一层压抑的烦躁。
而吕氏则始终站在一旁,目光看似温顺低垂,实则偶尔掠过四周之际,眉宇间总会浮现难以察觉的怨怼与阴沉。
这两人突然出现,气氛陡然变得沉寂起来,那沉寂中还夹杂着些许严肃。
凤恋雪美眸里蓦地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姨娘既然来了,那就布菜吧!
吕姨娘与凤双双一听此言,眼睛瞬间一瞪,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结巴“布,布菜?”
凤恋雪含笑望着吕姨娘,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问道:怎么,有何不妥吗?
一旁的凤明贤面色微沉,吕姨娘余光恰巧见到,慌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否认道:没,没有,没有。
而凤双双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藏着不愤,嘴唇轻抿欲言又止,吕姨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凤双双的手腕,她只能无奈地咬了咬嘴唇,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凤恋雪的眼睛。
身为妾室在用餐时若未获允许,是绝不能上席的,不仅如此还要伺候主母、老爷及小姐少爷用完餐后,自己方能进食,哪怕不用伺候,也只能另备一桌用餐。
多年来因有她的庇护,且府中主母病故,以往别说让吕氏布菜,她甚至还懵懂天真地让吕氏坐下与他们一同用餐,为此她还曾跟父亲、大哥和二哥闹过不少脾气。
甚至大多一起聚餐的时候都是不欢而散的,吕姨娘这些年以来,过着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早已忘记了自己从前的样子,现在让她布菜心中的怒火,恐怕已经如潮水般蔓延全身了吧!
见吕氏平日里保养得宜的双手此刻紧紧的捏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可是对于她来说却远远不够的!
凤锦钦与凤锦佩两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默默地吐了口气。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可凤恋雪突如其来的变化,依然让他们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还有一些担忧,担忧这好不容易改变的局面会回到从前。
他们还记得凤恋雪过去,那事事偏袒吕氏母女的模样,几乎每一次的宴会都像是那母女俩戏场,像是他们三人欺负她们母女一样,每每那时妹妹都会向着那母女,为她们打抱不平!
兄弟俩此时就连心神都不由得易松,舒坦不少,当吕姨娘和凤双双现身之时,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之前的记忆太过刻骨铭心,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凤明贤在一旁也是忐忑的,唯恐女儿再次变成过去那副模样,他目光紧紧盯着女儿,见女儿一切如常,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吕姨娘心底纵有千般不甘,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压下怒火让凤双双坐下,接着便着手布菜。
吕姨娘强忍着怒气,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众人布菜,只不过到底是多年未做,有些生疏了!
而凤双双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盯着凤恋雪,眼中满是怨恨。
“有劳姨娘了。”凤恋雪优雅地拿起筷子,品尝着吕姨娘布的菜,还恍若未觉的道谢一声,又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到底是生疏了!
“确实不似当年了!”凤明贤也欣慰地点点头。
吕姨娘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但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
时间匆匆,又过了几日,蝶清欢心中有些纳闷,景王近几日竟然没来找她,不过转念又想,龙少景好歹是个皇子,又是新的的亲王,虽不得皇上疼爱,却得重用,应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样一想蝶清欢闲着无聊,便又去相府找表姐去了!自从赏花宴过后,她与表姐的关系就越发亲近了!
到了相府,也不用人通传,熟悉的来到表姐的院落,一进房间鼻尖就萦绕着表姐惯用的凝神香,可今日却混着些墨香。
蝶清欢看到表姐拿着一本账本,就觉得有些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