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西山,夜幕垂落,张起和鹿麟尚未归来,屋内的几人不放心,决定去找他们。
鹿冷将一个微型通讯器交给他们,嘱咐道:“保持联络,一旦找到就立即返回,我在这等你们。”在瞎子准备离开时,鹿冷又补充道:“黑子,小心。”瞎子停下脚步,回头向鹿冷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倒下。”
等他们都离开后,鹿冷对着窗子吹响短促了的哨声,一只黑色的鸽子飞来,这是他们提前留在着的,方便联系。他将提前写好的字条绑在鸽子腿上,“去吧,暗夜。”他轻声道,鸽子“咕咕”一声飞走。
吴邪为了更快找到张起灵和鹿麟决定分开行动。
当吴邪说他将独自行动时,胖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并未显露,只是让他小心。倒是解雨臣皱着眉头,“不行,太危险了。你身体会受不了的,我跟你一起走。”
“小花,你是了解我的。”随后吴邪独自向村庄深处走去,解雨臣最终没有随行,因为他了解吴邪,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
吴邪摸了一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根烟点上。不一会,他听到前面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吴邪轻轻躲进暗处,循声望去,竟然是刘林。刘林穿着喜服边跑边往后望,神情惊恐好像身后有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
“咻”一阵破空声传来,刘林倒地,几个村民将他扶至椅子。后面又有一群打扮怪异的人围着他,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小子,逃得还真快。”一人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安静,仪式即将开始。”另一个人严厉地打断了同伴的话。
其中一人手握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棒,动作熟练地对准刘林的头部,另一人给他注射药物,同时一桶不知名的液体被提至近前。那人猛地抽出金属棒,鲜血如泉涌出,刘林痛苦地睁开了双眼,发出凄厉的呼喊。他恐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直直地盯着吴邪所在的方向,但吴邪并未动弹,因为他清楚,刘林的恐惧并非针对他。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她的出现让刘林的情绪更加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口中无声地重复着“为什么”。然而,小女孩并未给予回应,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随即做出一个简短的手势,示意众人继续,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躲在暗处的吴邪看清了她的脸,正是那“生病的小女孩”而她此时却不见那病态的苍白。“啊…唔…”痛苦的呻呤声转移了吴邪的注意力,那些人正从孔中不断注入不明液体,刘林停止挣扎。为首者拍去喜服上的尘埃,慢慢举起双手,朝着后山方向弯腰,“宴会开始了。”
话音刚落,耳畔就响起了喜乐,花桥迎面抬来,抬花桥的竟是两个桥鬼!花桥旁的老婆子道:“接新娘咯!”声音飘渺,像幽灵的传唤,使人听不真切。不知怎的,刘林听到后站起来,骑上他们带来的马,带着花桥和一群提着灯笼的人渐行渐远。
渐渐的,一切恢复平静,躲在暗处的吴邪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一截点燃的香烟。
一群黑衣人穿梭在树林间,躲避纸人的追击。跑在前面的黑衣人一个空翻跃到树枝上,大叫“闪开”。随后甩出几枚暗器,“碰”被暗器击中的树干断裂,尘土飞扬。
“队长,他一定发现我们了,用这种把戏拖延时间,我们还要再快点,不然来不及了。”一个黑衣人道。
队长从树上跳下来,走近一个较完整的纸人,将它捡了起来,边观察边说:“这确实是他的手笔,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是绝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看来这次行动有外人参与啊……”说着邪恶一笑,将纸人收好后,下令道:“快,我们去那个村与兄弟们集合,顺便问问他们的具体情况”
“是!”
吴邪在那桥子出现后,就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转身肘击却被抓住手腕,抬头发现是张起灵。张起灵放开吴邪,示意他跟着自己。
“咕咕”一只白鸽飞进鹿冷所在的屋子,停落在鹿冷的右肩,鹿冷左手去取白鸽脚上的纸条,右手在口袋中翻找饲料递到白日嘴边。“白日,辛苦你了。”
鹿冷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小心”两字,再无其他,要是其他人肯一头雾水,但从小跟着家主长大的他瞬间明白了纸条的含义—“小心纸人”。纸人并不会攻击鹿家人,这是在提醒吴邪他们,可他们并不在屋内,鹿冷试着用微声器联系他们,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鹿冷匆忙出门,惊到了正在吃食的白日,它不满地啄着鹿冷的脖子,鹿冷吃痛,突然静下来,想到了白日的作用,望着不停啄自己的白日神秘一笑。“白日,带路。"白日停下动作歪头看着鹿冷,好一会才飞离他的肩头,鹿冷不知怎么就从白日那呆萌的鸽脸上看到了一丝嘲讽,“哈,竟被嘲笑了。”鹿冷望着飞走的的日轻笑了一才跟上去。
白日不愧是由家主带出来的,业务能力丝毫不亚于暗部人员,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吴邪和张起灵。但他们的情况却不太好,周围那散落一地的碎纸显然遭到了纸人的攻击,看来他还是来晚了。
一串勿忙地跑步声由远及近,吴邪和张起灵拿刀警惕地看响源。”踏—踏踏—”突然声源处惊现一只白鸽矫健地飞翔,盘旅不去。这一奇怪的现象使他们更加不敢松懈,怕又是纸人。在吴邪和张起灵被白鸽分散注意力时,传来鹿冷关切的声音,那脚步声也更清晰了“你们没事吧?”
吴邪见是鹿冷将刀收起来,说,“没事,小伤而己。”
“等等”鹿冷从背包中拿出两个瓷瓶分别扔给他们,“可将其撒在衣物和伤口上。”吴邪接过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些在手心上,是红色的粉末,他看了眼鹿冷,张起灵靠近吴邪,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又揉杂着草药的清香“血药散,自制的…效果不错,试试?”吴邪将手心中的粉末撒在细小的伤口上,传来清凉之感,令他惊讶的是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他从未见过效果如此之快的伤药,张起灵也惊到了,张家最好的回春散都达不到这效果而且因为其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只有张家族长才能使用更别说外人了。
吴邪很快就把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都是帮张起灵抵挡纸人进攻时被划伤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纸人很少攻击他。他抬头望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逗弄鸽子的鹿冷,问道:“鹿冷,那些纸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吴邪的提问,鹿冷停止逗鸟,将白日放在左肩上,拍去衣服沾染的灰尘,站起身。“是家主做的,事情恐怕有变,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鹿冷神情凝重,抬头望天,无意见后山东面有火光闪烁,“该死,竟这么快。不回房间了,我们直接走,。”
吴邪也看到了那闪烁的灯火,会是谁?鹿冷看眼吴邪,并没有解释什么。不等鹿冷开口,停在他肩上的白日张开翅膀,往后山方向飞去。
月亮悄悄爬上枝头,照亮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