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热死了,怎么天天都是这鬼天气。”罗帛埋怨道。
“我去帮你你怕啥,你先坚持会儿,你能搬下来的东西就先弄下来,不能搬的等我去了跟你一起弄。”伍原边开车边打电话说着。
“行吧行吧,你快点,别总是迟到。”罗帛有点不耐烦的说。
“得嘞,那我先挂了,搬东西的时候你小心点,别摔死了。”
“诶?你怎么说话呢……”还没等罗帛说完,对方就已挂断了电话。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没办法,现在就只能他自己先搬点东西,等伍原来的时候不浪费时间,罗帛嘴上说着不想搬,可他觉得占别人太多时间也不妥,就把小东西先搬了下来,然后去搬大箱子。
他住的是一栋老楼房了,一共才五层,从外表上看简直是一栋危房,泛黄的洋灰墙,仿佛已经经不住岁月的敲打,变得摇摇欲坠,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是自愿搬来这里的,为了逃避家人对他的指责。就一件事儿念叨了快五年了。至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取向上的一些问题……
这栋楼没有电梯,遇到大的东西还得一点一点从楼梯上往下挪,而且他住在最顶楼,当初往这儿搬的时候还有点钱,就弄了个搬家公司,可现在,能不搬的就都不搬了。
感叹完之后,罗帛一口气摞起仨箱子,抱起来,高度已经完全遮挡住他的视线了,下楼的时候只能微微侧身看着路。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到最后一个阶梯,高度没把握好,踩空直接侧身翻了出去,三个箱子应声飞到空中,他自己也爬倒地上,用右手肘拄着地面。好在里面装的是一些纸质类东西,没有什么大问题。可由于是洋灰地面,罗帛的胳膊擦破了一层皮,挺严重,还有少量的血漫漫溢出来。
“呃啊……太倒霉了。”
他强忍着眼眶里快要落下来的泪说。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这罗帛从小只要受点皮肉上的委屈就会像小孩儿一样流泪,起初是眼泪连憋都憋不住,慢慢的年岁愈长愈大,这个毛病也减缓了不少。
所以他家人只在心理上冷落他……
正巧这时,大门口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发小伍原到了。
他下了车,看见散落一地的箱子,和委屈巴巴满裤子是灰的罗帛,还纳闷儿发生了什么事。再走近一点看,罗帛第二节手臂有一片鲜红的擦伤痕迹,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少量的鲜血渗出来。
他懂了。
伍原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我丢,你不会真摔着了吧,行行行我乌鸦嘴,咱别哭,先去医院看一下,这么热的天儿发炎了可就麻烦了。”
“那先把箱子摞一块儿吧。”
“得,祖宗,你先别动,我来收拾,搬家这个事儿咱先放放。”
等一切都收拾妥之后,伍原就载着罗帛去了市里的医院。
罗帛现在租的地方顶多算个小镇,镇里的诊所让从小到大在城市里富裕家庭并且有洁癖的伍原一点也不放心,他这个人待朋友还算周到,特别是对罗帛,一点也不吝啬。
小镇离市里也不算太远,坐着伍原的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发小做事情也挺细,他先给罗帛随便买了身衣服,然后去看了骨科,确定没啥大碍才去看了看皮肤,拿了点药,医药费全程伍原自掏腰包,罗帛也拿出过钱,却屡次被伍原拒绝,还说什么:“就你那点钱,留着交学费吧。”
他情不自禁的感叹道:“你说我从小到大欠你这么多人情,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伍原听到这句话,眯起眼若有所思得想了一会儿,然后大笑道:“哈哈哈等你找到女……啊不,男朋友,有个依靠的时候再说吧……哈哈哈。”
他停止大笑,继续说:“等那个时候,就有人替我照顾你了。”
罗帛这次只是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想:欠的,总归要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