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心中还在权衡,毕竟独孤一门上下也是百余口,一旦失误那么顷刻间就是身死族灭。
但是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宇文觉被宇文护压制,他也心中难安。
般若心中只是想要早日统一,并且建立一个稳定的朝廷,不会如同隋朝一般短命。
以现在的力量,最好不要内耗,否则即使周国可以灭掉其他的梁国,也会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吐谷浑,突厥也会趁趁火打劫,这就有违她的本意了。
事实上,经过这几年的接触,对于宇文家的四兄弟了解的更加的深刻了。
正如历史记录的一般,宇文觉和宇文毓都不是什么好的皇帝人选,也没有那样的志向。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殃灾;才不堪任,必遭其累。
所以并不支持独孤信去选择宇文觉。
那么宇文护和宇文邕,两个人相比起来,宇文邕更具有皇帝的特质,聪明有远识,性果决,有智谋,能断大事,唯一的缺点是身体真的不怎么样。
般若自从将之列为备选名单之后,便已经通过与他交情很好的伽罗之手,慢慢为他调养。
就前几日见面的时候,看起来应该是逐渐在好转了,日后只要不是受到严重的伤害,必然可以摆脱英年早逝的命运。
至于宇文护,聪明,睿智,能谋善断。
但是缺少了远见,更多的是依赖世家,而没有看到世家的威胁,或者说虽然知道,但是离不开世家的助力。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并不是因为有所作为想要当皇帝,而是因为年幼时的遭遇,想要高人一等。
这样的人应该更适合做个臣子,但是偏偏有野心。
“阿爹,您最好还是不要插手,找个借口尽快回陇右吧。
皇帝昏庸怯懦,毫无明主之像,之前因为不知道从何处流传的,皇帝不能有后嗣的消息,大发雷霆,宫中和太医署因此死去的不可计数。
宁都王与大将军宇文邕一个被圣旨申饬,一个被贬同州。猜忌之心如此之重而且毫无情义,怎么配我独孤家舍弃一切去赌呢?”
般若看着独孤信皱起的眉头,又说道:“至于宇文护,此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是肯定坐不上那个位置的。”
独孤信眉头一挑,问道:
“宇文护此时收拢朝中权利,声势到了顶峰。
现在朝中的事务都是他一手决定的,皇帝如同傀儡。
若是无人阻止,那他上位已经是时间问题了,你又凭什么断定他不能上位呢?”
“阿爹,这宇文护虽然在朝廷内部处置尚可,但是确实不会指挥打仗的。
所以虽然握有兵符,但是若军队不服,武将支持皇帝,加上原本朝中支持皇帝的势力,更有可以一战之力。
而且宇文觉已经确实不能不能绵延后嗣了,这宁都王与宇文大将军都没有子嗣,那么在这种情形之下,最大的可能是宇文护过继一子为嗣子,如此一来,自然将内忧便除了。
而这个计划的关键之处,便是有德高望重的将领暗中支持皇帝,但是如果手中没有兵权,那么就不能灵活变通,即使再有威信,一旦进到长安这个笼子中,就如同没有牙齿的老虎。”
般若苦心的劝说着独孤信,担心被宇文觉利用。
好在经过她的一番劝说,基本已经敲定拒绝皇帝的丞相之位,找个借口回陇右。
般若松了一口气,回房之后,便派人送信给宇文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