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张艳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背椅上，身后是陈绮贞和程思易二人，如同包公的王朝马汉。李扬和姜堰站在三人面前，局促不安。

纠结半天李扬还是开口了，“呃，呵呵，那，那啥……”话还未说完就被陈绮贞打断，“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李扬讪讪的收回笑容，“我就是看姜堰表现挺好，看看能不能让她快点完成任务，毕竟少一天就少一份危险……”李扬的声音越来越低，实话实说，他现在很心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来的心虚。姜堰就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停。”在张艳开口的瞬间，姜堰和李扬的身子僵了一下，姜堰咽了一下口水，李扬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自然绷紧。张艳不说话，陈绮贞和程思易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尴尬，身后打扫丧尸尸体的陈思宇像是阿飘一样，让本来就不活跃的气氛更加雪上加霜。姜堰和李扬默默地等待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艳放下二郎腿，站起来，走到离两人更进的地方，仅仅是这几个动作，花费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二人却觉得眼前的画面如同卡顿的旧手机，一帧一帧的播放。终于，张艳开口了，“姜堰你知道吗？”声音依旧温柔，可内容让姜堰从心底里发酸。“刚刚我们有多担心你？生怕你一个不小心就没了，李扬提的主意有多不靠谱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是说你自己以为有点天赋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还有你，李扬，别以为谁都是天生的战士，谁都适合战场。”语气冰冷，丝毫不像是平常一般，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绮贞叹了一口气，心里为两人点亮一片蜡烛，然后拉着自己家男朋友去帮陈思宇打扫场地了。

姜堰很委屈，她只是想快点追上他们，不想拖累他们，但是她也知道张艳是关心自己才这么说，但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滴落，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姜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然后朝着张艳离开的地方跑去，她得去道歉。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刚刚还热闹的大厅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只留下李扬一个人。李扬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并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淡淡的烟草味充斥着李扬的口腔，李扬将烟从嘴里拿出来，放回兜里，吐出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姜堰躺在地板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一直跟着张艳，但是张艳始终都不曾理会她，姜堰心里闷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最终还是穿上一件大衣，打开了商场的消防应急通道，绿色的光勉强照亮了楼道，姜堰顺着楼道出了商场，顺着商场的侧门走了一两分钟，不一会儿到了一栋废弃的筒子楼，这里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应该是这里的居民发现这里出行都不太方便所以离开了吧。姜堰顺着筒子楼的楼梯往上走，现在她和天台就只隔着一扇门，她打开了门，居然发现了陈绮贞。

陈绮贞就做在天台的边缘，她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么个犄角旮旯来，带看清来人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姜堰坐在自己旁边。姜堰顺势坐下，寒冷的晚风吹向两人，陈绮贞看着天上的月亮没说话。

“睡不着吧。”突然陈绮贞开口，姜堰也看着那一轮圆月，从嗓子里压出一个音节，“嗯。”陈绮贞又开口，“是不是因为张艳？”姜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好像听见陈绮贞轻笑了一下，但是并不真切，“她这个人吧，怎么说呢，挺好相处的，能让她生气的事也不多，能让她生气，你们也是厉害了。不过，她还是把你当成朋友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生气。”姜堰声音很低，“我知道。”陈绮贞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也把姜堰拉起来，她也拍了拍，然后双手放在姜堰的肩膀上，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就好，别放在心上，她自己闷个一两天就好了，不用管她。”姜堰无言。陈绮贞抬头望向天空，抬起一只手放在眼睛前面，眯着眼，这一举动就好像她望向的不是月亮，而是耀眼的太阳，月光笼罩着陈绮贞，风时不时撩起她的头发，姜堰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人，倒像是神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行了，回去睡觉吧，越吹风越精神，明天早上还得干活呢。”陈绮贞的话惊醒了姜堰，“可……”姜堰还想反驳，陈绮贞用手堵住姜堰的嘴，“反对无效，跟我回去睡觉。年轻人，耗子尾汁啊。”姜堰妥协了，安静地跟着陈绮贞回到商场，老老实实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