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大婚当日

迎亲的大臣接来了王梦亦，本应该赵贤牵着王梦亦的手，一起走上台阶，但是在王梦亦伸手过来的时候，赵贤手一转，转牵着她的袖子，但是在外人看来赵贤确实牵着她的手。赵贤的小动作悉数落入了王梦亦的眼中，王梦亦眼中的失望转瞬即逝。

登上台阶后，按照习俗，赵贤和王梦亦举行了祭天仪式，接受着众大臣的朝拜。赵贤看着下面大臣喜气洋洋的笑脸，只觉得数不尽的讽刺。

些许是外面的声音过于吵闹，昏睡了一周的你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你便看到铃儿蹲在你的床边，眼角还带着泪水。

“娘娘，你终于醒了，你可把铃儿吓坏了，你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好不好。”

“我睡了多久啊。”这一觉醒来你格外地累，因为喝醉酒了，所以之前的事情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七天了，娘娘。”

“这么久了啊……”你刚准备接着说下去，门外的声音吸引了你的注意，那音乐还有点耳熟。

“铃儿，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啊？”

“娘娘…”铃儿欲言又止。

“说！”一个不好的预感漫上了你的心头。

“娘娘，皇上他今日大婚，封宰相之女王氏为后，赐…”说着说着铃儿又哭了起来。你不等铃儿说完便光脚跑出来房门，如果你听到了铃儿后面的半句话，你一定是不会冲出去的。

刚冲出寝宫的大门，你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成婚队伍。

赵贤和王氏同坐一个轿子，两人皆穿着大红的喜服，王氏拿着团扇遮着面，看不清容貌，一旁的赵贤脸上也看不出情绪。看到的一瞬间，你和迎亲队伍都双双停在了原地。你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赵贤，赵贤也看着你，明明只有十多步的距离，你却觉得你俩之间隔了一个鸿沟，并且越来越远。

你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盛满了眼泪，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低下了眼睛，也是在这时，你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披散着，穿着寝衣，甚至连鞋也没穿，与面前穿着大红喜服的他们天壤之别，你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使劲把脚趾往后缩，不想让赵贤看到你的狼狈。

“娘娘，娘娘！”铃儿追了出来，打破了这个尴尬。“快把衣服披着，小心感冒加重了。”

“感冒？！”王梦亦注意到了赵贤情绪的变化，以及握紧的拳头。

给你披好衣服后，铃儿这才注意到迎亲的队伍，连忙拜见了赵贤和王梦亦。也是铃儿的动作让你反应了过来。

“穆清，祝皇上皇后，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儿孙满堂。穆清身子不适，怕冲撞了皇上，皇后的大喜之日，穆清就先行退下了。”你的喘气声越来越重，你强忍着要哭的冲动，袖子下紧紧握住了拳头。

赵贤微微点头示意，你便转身离开。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周沐清，你不可以哭，你要忍住。赵贤身边的人从始至终只有王氏，你只是一个过客。”明明就几步的距离，你却觉得好远好远，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一步一步走的艰难。扶着你的铃儿也明显感受到了你的颤抖，满心不忍。

赵贤在轿子上看着你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头发披散着，嘴唇苍白，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他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去抱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着队伍越来越远。

进了门后，你感受到喜乐的声音越来越远，你才是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