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当真愿意?
青儿使劲地点了点头。

奴婢愿意。

那……
江若安赶忙从自己手上摘下一只玉镯,走到她面前,塞进她的手中。

本宫如今落魄,也是没有多少钱财了。这个是当初陛下给本宫的定情信物,给你罢。

这不敢收啊娘娘!
青儿扑棱一下跪下,头贴在地面上。

没什么不敢收的。
江若安将她搀扶起来,强硬的塞给她。

泽儿在外一定不好,本宫也不能常常伴着他。这就当你陪他的报酬,若实在不安,便拿去给他换些吃食。本宫知晓那些宫人都是个个捧高踩低的,想必泽儿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将来就劳烦你了。
这一串话下来,青儿也不好推辞。只得收了,又问道。

那娘娘在这可怎么办?

本宫?
江若安笑的温柔。

有绿芜在,本宫就没有不好过。
青儿松了口气。

娘娘,也该送殿下回连云殿了。

好。
江若安应着,青儿搀着她走去了偏殿。
到了偏殿,见的白泽吃的欢。江若安走近了坐在他旁边,为他擦着嘴角的油渍。
江若安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这口肉咽了下去,甜甜的叫了声。

母亲!
江若安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母亲的午膳可都被你吃完了。

啊!
白泽眼里立马呈现出愧疚。

绿芜姑姑做的扣肉甚是诱人,都怪儿子不懂事,竟是全吃完了。

无事。
江若安笑的看着他。

泽儿快吃完了吗,若是吃完了。叫青儿姐姐送你回去吧,母亲给你些绿芜姑姑做的糕点带回去吃。可好?

好好!
青儿接过绿芜拿的糕点。待白泽吃完手中最后一块肉,擦净了手,下了桌椅。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来过母亲这里。儿子也要走了,母亲保重。
江若安慈爱的看着她,又是流出了眼泪。

泽儿也要保重。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好,去吧。
江若安握着手帕的手挥了挥。
青儿做了个礼,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白泽走出了星辰殿。
已是天晴,傍晚的夕阳无限拉大着四人的背影。
岁月空好,徒留些未说完的话,未道明的情。
回了连云殿,白泽免不了受罚。为了不被人发现是去找了江若安,他谎称是去找了青儿玩。
他父亲只觉得烦躁,来瞧了一眼,罚了一通,便是走了。
事后倒是将青儿赐给白泽做了贴身婢女,只是不许他再乱跑了。
两人倒是开心,这样一来便方便去看江若安了。
这一来二去的过了两年,白泽眨眼就到了十岁。
这事情不可能一直会被瞒下去。
果不其然。
一日,他与青儿再次照旧绕着后门进去。
却不想听得殿内喧哗无比,两人皆是惊疑不定。相视一眼,觉得先不轻举妄动的好。
里头的身音隐隐约约。传来了争执声,摔碎东西的声音,似乎还有……他父亲的声音……
白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竭力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又是摔碎东西的声音。

为什么要囚禁我!为什么要让我们母子分离!
那尖锐的声音刺耳无比,那真的是他平日温婉的母亲吗?
白泽继续听着,拳头已经握了起来,双目通红。
青儿见此,抱着他躲近了角落,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莫怕,莫急。先等等。
白泽也知道此时进去非但不能缓解,只会火上浇油。于是也缓了缓呼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