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萦绕在了疑病的心头。
她感觉周围有无数的……人?又感觉似乎不太像。
她心一慌,睁开眼睛向周围看。
“淼淼,艾草,冥……?”
她看见了所有惨死在这里的亡灵,挤得这里密密麻麻的,一张又一张脸排列的不整齐,却又有一种奇异的于这个温馨的屋子相称的不违和感。
“幻……幻病?”
仿佛被万箭穿心,原来幻病一直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虚影吗?……看来我还是很傻啊,傻到这种程度……把妄想当现实,将现实逃避,甚至杀死。
“herobrine?”
她痛苦的认出一个又一个人,又不得不把他们抛到脑后。
究竟,还有多久啊……
她的思想连同周围的冰柱都颤抖起来,冰柱显得生硬,甚至有向它的主人攻击的意图。
“痼病……你,怎么……”
此刻她的精神近乎崩溃,看见了那个往日保护她的人也变成了一个游魂,比自己厉害的人也最终没走出去,那自己……还有必要挣扎吗。
她再也忍不住,上去抱住了那个“幻病”,却不知为何,那个灵魂突然凭空消失,将她牵扯进了另一个空间。
刚刚准备坐在自己的法阵的痼病看见疑病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平日深邃如星空的深蓝色眼睛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白。
只见周围的冰和水都像敌人似的,向着疑病直直冲来。
而疑病正呆滞的坐在那里,仿佛放弃了抵抗。
“你怎么了?”
“你不是痼病……你不是!”
她突然拿起钻石匕首,向着痼病的脖颈处割去,仿佛要把她的头血淋淋的割掉,放在最不该的金色殿堂陈列成为最华美的艺术品。
“你到底怎么了?!疑病,你看好!”
一根冰柱朝着痼病的方向飞去,而疑病看到痼病躲开了,任冰柱向着她前进。
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个痼病真的不是那个曾经的痼病了。
而痼病此刻没多说什么,将一把钻石剑拿了出来,向着自己的身后挥去,刹那间,疑病才知道是自己的错。
但又有什么用呢?
钻石匕首已经插进了痼病的身体里,而痼病仿佛不知不觉似的,拿着钻石剑将一根本该对疑病致命的冰柱劈成了几段。
而当痼病回过头的时候,她看见,这个灰曈女孩嘴角还残存一丝鲜血,显然是她掩盖过的。
孤独。
她突然想问,却不知道问谁。
她好想问,问问以后谁来陪她,问问这是否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问问痼病是否还活着。
可是这个女孩眼中只剩下一丝的光,整个人已经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只是脸上如死人的灰白就可以证明一切。
“别这样,疑病,我至少还能陪你走出去。”
她虚弱的笑了,缓缓站了起来,直接打开了门。
“都结束了。”
她正要把疑病送出去,却瞥见了外面——竟是虚空。
痼病打开了所有的门,竟全是虚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出去过了……”
她此刻平静的就像刚刚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疑病的脸色惨白,终究是犹疑着问出了口。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阴谋?或者说……”
“——这里,曾经也许就是供人们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