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臻离开后,陈因缈不喜欢宴会与交际,但是官场之间,耳旁风也很是重要的。
她不仅需要和与梁臻交好的大臣们继续维持关系,并且让他们更加支持梁臻,她清楚这些大臣们还在顾虑梁臻女儿身的身份。
她还要在宴会上和一些大臣夫人处好关系,从而提升她们之间的交际,对大业的帮助可能很微小,但总比没有强。
在尚书府上,陈因缈正让丫鬟茜清把一个盒子拿上来,里面放的是尚书夫人喜欢的金玉饰品,做工精致,原料也是极好的。
尚书夫人本来就喜欢陈因缈,这下子对她的好感度就更高了。
两人对对方的好感度都很高,只是可惜不在一个频道上,尚书夫人想着,陈因缈与自家嫡子正好相配,而陈因缈想着,能拉尚书入局。
在尚书夫人拜访陈府后,陈因缈才从母亲那儿得知,尚书夫人想让她的嫡次子娶她。
陈因缈几乎要惊掉下巴,她目前为止一直没有嫁人的打算,陈父陈母虽然愁的要死,但也不想让女儿与人结成怨偶,况且他们陈家的女儿怎么能低声下气地求嫁呢?
起码得是男方千求万娶,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吧?
所以,就阴差阳错地顺着陈因缈的心意,一直没谈亲事了。
毕竟,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陈因缈在后宅中不好控制,娘家又疼地没边儿,哪家人找虐啊?况且陈家也不是皇室,不像梁臻一样,没人会不愿意,陈府看的上的,觉得陈因缈离经叛道;愿意忍受,想去攀陈府的枝儿的,陈家人又瞧不上。
尚书夫人这样的操作,直接把陈因缈搞蒙了。
没过几天,她就想开了,她该干嘛就干嘛呗,尚书家的嫡子也不一定能看上她呢,她父母也还就不一定能把那尚书府公子看顺眼呢,这样最好,但如果,真的要成亲,也还行,这个公子人品与学识都不错,尚书府家的人脉也很广,对她和公主的大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尚书夫人和程行忱的母亲是表亲,能让关系更加紧密。
这天陈因缈刚得知消息,有人抨击公主,说邵州一带有贪污,还有奏折呈上,将贪污的罪名往公主身上扯,认为是公主御下不严。
这明摆着鬼扯,是哪个皇子还是皇帝对公主和她这段时间的行为有不满了。
毕竟有人抨击陈父已经有她不嫁人,离经叛道的原因了。
陈因缈正在想着如何是好,她和梁臻如今的交流全靠传信,但书信交流的速度实在是过于慢了,正想着……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陈因缈转身,一个身姿挺拔,容貌昳丽的少年眼神飘忽,又强装镇定地看着他。
那个东西其实是梁臻送她的一个发簪上的玉珠,玉珠相连成串,刚刚掉了一串。
这个发簪是在她的及笄礼上,梁臻送给她的,也是梁臻亲手做的第一个簪子,手艺不精,玉珠有些松动,今儿个才掉了一串儿。
而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尚书府的嫡次子,周尧旬,尚书夫人想让他看看她相中的姑娘,虽不合礼仪,但好歹让两个孩子见见对方吧。
“多谢。”
陈因缈道谢时,微微屈身行了个礼,周尧旬见状双手相并,稍微躬身,也回了个礼。
直到听见陈因缈的脚步声,周尧旬才起身,又看了眼她的背影,没忍住,脸上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