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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穿越天官:小镜王妃

太子庙,戚容拜完了,有点抱怨地道。

戚容
戚容

太子表哥,这是我给你供的第五百盏灯了,做弟弟的对你这么忠心,你什么时候来见见我?再给我托个梦也行啊。姨父姨母也都念你念得紧,你理都不理我们,当真又高又冷。

他压根没发现风信就站在他旁边提醒谢怜。

风信
风信

你千万别搭理他。帝君跟你说过的,非重大事端,神官绝不可私自在凡人面前显灵。亲族尤其要避讳。

谢怜
谢怜

放心,我自然知晓。

苏轻蔓
苏轻蔓

(对着空气,其实是谢怜几人站的位子挑了挑眉,小声)哇这。

风信
风信

……我操了,我们隐身了吧?

苏轻蔓
苏轻蔓

(小声)隐了,我就是比较厉害。

谢怜
谢怜

……

戚容托着那盏灯站起身来,拿过一只笔,低头在灯上写起字来。谢怜和风信对他有心理阴影,忍不住一起凑过去看他到底写的什么。见是很正常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云云,而不是祈求某某全家被砍头于菜市场门口云云,二人双双松了一口气。再看着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写字的戚容,谢怜不禁想起了另一件事。

戚容刚随母亲回家的时候,有一次,一众王公贵族结伴上太苍山祈福。戚容之母是和贱民私奔后逃回去的,不敢出来见人,但也想给儿子祈福,让他长长见识,不可整日与自己窝在一处,变成井底之蛙,便拜托皇后捎上了戚容。

虽然已是尽量低调了,可贵族丑闻从来都传得比插翅之箭还快,皇城有哪个还不知道他母子二人怎么回事?因此,路上的贵族子弟都自觉地将戚容排除在外,不与他说话玩耍。谢怜看到秋千跑上去玩儿,所有的同龄孩子都跟他一道玩儿,轮流帮太子殿下推秋千,并以此为荣。谢怜荡到最高处的时候,无意间一低头,就看到戚容躲在他母后的影子后面,探出一个头,羡慕地仰望着他,苏轻蔓靠在他们不远处的树干上盯着他们。

到了神武殿,大人们供完灯,先一步与国师们求签、解签、对谈去了,留下一群孩子在神武殿里供小灯玩儿。戚容第一次见皇后,不知皇后已经帮他母子供了一盏,见那些灯盏精致漂亮,也想供灯祈福。他年纪小,懂得不多,到处问人该怎么写祝愿母亲的祈福词。与戚容同族的几个孩子平时在家中就很讨厌他,受长辈影响,觉得他们母子给自家丢脸了,于是故意使坏骗他。谢怜凝神写完了自己那盏灯,放下笔,听到有人在背后嘻嘻哈哈,笑得很不对劲,回头一看,就见戚容沾了一手墨水,宝贝一样地抱着一盏灯,满脸笑容地正准备供起来。而那一盏灯上,歪歪扭扭写着“愿与母早日归天 戚容”九个字。

谢怜当场便摔了那盏灯,大发雷霆,苏轻蔓直接一杯墨泼那几个贵族子弟身上,把戚容拉开。

他那时候也不大,却把所有贵族少年都吓得跪了一地,不敢说话。发完火,谢怜亲自重新给戚容写了一盏灯,苏轻蔓还网上画了几朵花,再没有人敢使坏了。后来下山时,他又去玩儿秋千。这一次,戚容从皇后身后跑了出来,主动在后面给他推秋千。他比谢怜矮,却推得特别卖力,还是在下面仰望他,只不过,眼神从羡慕变成了崇拜。再后来,就变成了谢怜的尾巴,整天都跟在“太子表哥”身后晃了。

必须承认,曾经的戚容还算是个比较正常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越长越歪。不过这三年里,谢怜要关注的人和事太多,无暇留心故人,也不知他长进了没有。

想到这里,戚容已供完了灯,准备退出殿去。谁知,退着退着,却撞到了身后一人。戚容一个趔趄,猛地转身,看都不看就开骂了。

戚容
戚容

什么玩意儿?你瞎了眼还是站着死了不知道让开?

这一张嘴,谢怜和风信双双捂额,心道:没变。还是原来那个样!

也许是因为五岁之前都和父亲住在一起,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市井之气和父亲的暴躁脾性,即便后来皇后再怎么耐心教导戚容,他一激动,用国师的话来说——还是“原形毕露”。挡了戚容一下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二十四五,背着一卷简易的行囊,一双草鞋几乎磨得没底没边了,风尘仆仆。不过,虽然这青年面色憔悴,嘴唇干枯,颧骨微微下陷,五官却十分端朗,且瘦而不弱,目光炯炯。

苏轻蔓
苏轻蔓

(哇这,这是朗英没错吧)

朗英
朗英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戚容
戚容

这是仙乐宫,太子殿!”

朗英
朗英

太子殿?太子?这里果然就是皇宫吗?”

他看到殿内神像,被那澄澄黄金映得面色发金,又问道。

朗英
朗英

这是金子吗?

他竟是看这宫观太华丽,把神殿当做是皇宫了。一旁有侍从上前来驱赶,道。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当然是黄金了。太子殿是太子神殿,不是皇宫的太子殿!你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

朗英
朗英

那皇宫到底在哪里?

戚容
戚容

(眯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朗英
朗英

我要去皇宫见国主。我有话跟他说。”

戚容和几个侍从都笑了起来,脸带轻蔑之色。

戚容
戚容

哪里来的乡巴佬,你想去皇宫干什么啊?还见国主,你说见就让你见啊?到了皇宫,你怕是连大门也进不去。

那人丝毫不为嘲笑所动,道。

朗英
朗英

我试试。说不定可以。

戚容
戚容

(哈哈大笑)那你就去试试吧。

说着一抬手,故意给他指了反方向。

朗英
朗英

多谢。

背了背行囊,转身朝观外走去。走到石桥上,忽然驻足下望。透过清澈的池水,能看到池底沉着一层又一层的钱币。

这青年似乎思考了片刻,下一瞬,便翻过了桥栏,跳下了水池。

他身手矫健得很,跳进水池后,弯腰一把接一把地把池底的钱币捞上来,往自己怀中和行囊里塞。因为从没见到过连神的钱都敢抢的人,看得谢怜和风信都呆了。戚容也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冲过去拍栏大叫道。

戚容
戚容

我操了!你干什么?!赶紧的把他拉上来!!!我真是操了!!!”

数名侍从连忙也跳下水去拉那人,谁知,这青年却是身手了得,拳打脚踢,竟是无人奈何得了他。戚容在上面看得暴跳如雷,一群观中道人束手无策。那青年捞了一身沉甸甸的钱币,背着行囊就准备爬上岸,谁知踩到青苔,脚底一滑,哗啦啦在水里摔了个仰面朝天。众侍这才趁机擒住了他,扭送上岸来。

戚容
戚容

(抬腿就是一脚)这钱你也敢偷!

戚容抬腿的时候,风信就站在旁边,看好时机,顺手一挡,是以这一脚戚容出得猛,实际上落到对方身上却并不重。戚容虽然看不见他在旁边捣鬼,但总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被鬼压腿,狠狠踢了七八脚都是这么个感觉,很有点郁闷。那青年不知是不是呛了水,咳嗽了几声,道。

朗英
朗英

这钱放在水池里也是放着,为什么不能给我拿去救人?

戚容
戚容

(踢得不痛快,终于烦了)救什么人?你什么人?哪里来的?

他这么问,无非是想给这青年套个罪名,投入大牢,那青年却是个实心眼,答道。

朗英
朗英

我叫郎英,住在永安,那里闹旱灾了,没有水,庄稼长不了,大家都没有吃的,没有钱。这里有水,有吃的,有钱,用金子塑像,把钱丢在水里,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给我们?

永安是仙乐国境内一座大城。

谢怜
谢怜

(站起身来,神色凝重)风信,最近永安那边闹旱灾了?我怎么没听说?

风信
风信

(回头)不知道,我也没听说过,待会儿问问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