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堂 桌边
“真希望晓道长与宋道长能早一些重逢。”一位少年惋惜道。
“对啊。”
世间中总有些人带着遗憾散去,却期待着总有一日会重逢。
“薛洋真是不是一个好东西!”蓝瑾攥紧凯风,咬牙切齿道。
薛洋实在是过分。
诱骗晓道长杀无辜之人,甚至是自己的好友,最后还逼死了清风明月的晓道长。
实在是……残忍!
“薛洋之前不是被兰陵金氏抓了吗?怎么就逃出来为祸苍生了?说到底不过是你们兰陵金氏看管不利。”一位少年道。
“你什么意思!?”蓝景仪瞪了一眼“要不你去看!”
那位少年撇撇嘴,没有再说。
金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薛洋究竟会为何如此?”蓝瑾道。“如此地丧心病狂。”
“瑾儿,你要知道,这种人就和魏无羡一样,让人恶心!”金凌回道。
蓝瑾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就是邪魔外道罢了。”金凌又道。
“不能一概而论,修邪魔外道的并不全都是薛洋这种人,有些未修金丹或修为不足的仙门弟子亦会修此道。”蓝思追道。“创此道者也未必想过要用它为非作歹,未知……”
“思追!”蓝瑾忽然打断了蓝思追的话“蓝思追,你别说了!”
她小姨江厌离,也就是阿凌哥哥的母亲,她娘亲最爱的姐姐,多少也是因他而死,莲花坞一度沦为温氏乌合之众的魔巢,害得云梦江氏支离破碎,如今只剩下她舅舅一个人支撑着江家,听闻,她爹娘曾有一度因魏无羡而不和。
更何况……她阿凌哥哥的爹也是因为温宁……
“……”蓝思追听见被蓝瑾叫了全名,顿了顿。
“蓝思追,你要知道,魏无羡他是什么人!”金凌听见蓝思追的话后怒目圆睁,顿时,一阵响亮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蓝思追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们之前不是在谈论薛洋吗?为什么要吵到这个上面来?”
金凌怒道:“是在谈论薛洋,我说的不对吗?!薛洋干了什么?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魏婴比他更让人恶心!什么叫‘不能一概而论’?这种邪魔外道留在世上就是祸害,就是该统统都杀光死光!”
蓝景仪道:“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思追又没说魏无羡不该杀,他只是说修邪魔外道的并不全都是薛洋这种人,你有必要摔东西吗?”
金凌冷笑道:“他不是还说了一句,‘创此道者也未必想过要用它为非作歹’吗?‘创此道者’是谁?你倒是告诉我,除了魏婴,还有谁?!真是叫人费解,姑苏蓝氏也是仙门望族,当年你们家的人没少死在魏婴手上吧?怎么你蓝愿说话立场这么奇怪?听你的意思,难不成还想给魏婴开脱?”
讲到姑苏蓝氏,蓝瑾的脸是变了变“阿凌哥哥,莫要扯到家族上。”
金凌看了蓝瑾一眼,似是生气。
蓝思追彬彬有礼道“我并非是想给他开脱。只是建议,不清楚来龙去脉之前,不要随意下定论。须知此来义城之前,不也有不少人断言,栎阳常氏的常萍是晓星尘道长为报复泄愤所杀吗?可事实又是如何?”
金凌道:“常萍到底是不是晓星尘道长所杀,没有任何人看见。所有人也只是猜测而已,断言什么?可魏婴穷奇道截杀,血洗不夜天,两役之中,多少修士命丧他手,命丧温宁和阴虎符之下!这才是无数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狡辩不了,抵赖不得!而他唆使温宁杀我父亲,害死我母亲,这些,我更不会忘!”
金凌又道:“我母亲舅舅小姨跟他一同长大,我祖父视他如亲生,我祖母对他也不差,可他呢?害得莲花坞一度沦为温氏乌合之众的魔巢,害得云梦江氏支离破碎,害得他们双双身陨,如今只剩我舅舅一人支撑云梦江氏!野心勃勃不知收敛兴风作浪,最终死无全尸!这来龙去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还有什么值得商榷的?”
他咄咄逼人,蓝思追不应一语。
蓝瑾敛下眼眸“思追,你不该这样说的,阿凌哥哥的母亲是我小姨,云梦的江宗主是我的舅舅,殉莲花坞的云梦江氏前宗主也是我外公外婆……思追,你不该在我面前说的……”
“……对不起,宛央。”
半晌,另一名少年道:“好好的,为什么要为这个吵起来?我们不要提了好吗?菜都凉了。”
说起来,蓝瑾实在是不该插手这些事的。
又一人附和道:“是啊,别吵了。思追也就是说话不留心罢了。金公子坐下,一起吃饭吧。”
金凌哼了一声。
蓝思追这才开口,依旧不失礼仪:“好吧。是我失言。金公子,请坐吧。再吵下去,把含光君引下来就不好了。”
一提含光君,果真有奇效。闻言,金凌顿时连哼都不哼了,传来一阵挪动桌子板凳的声音,大家都坐下了。大堂里重新嘈杂起来,少年们的声音,淹没在交错的杯盘盏碟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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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和温宁静静地站在小树林里,都是面色凝沉。
默然间,温宁又无声无息地跪了下来。
魏无羡道:“不关你的事。”
————————本章完————————

总感觉我好像把阿愿人设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