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风之母名唤郑宁,早年与裴凌风的父亲合离后来楚临做起营铁生意,这个你应该知晓。”
“她家的店铺在楚临乃至周边地区名气颇大,规模不小,只可惜被顾珉找上了门。自我登基以来,顾珉没有一日打消过篡位之心,他在暗处练兵,而军队正是极缺质量高价格优的兵器。他先找上了郑宁,与郑宁并未谈拢,郑宁此人颇有风骨,不愿助谋逆之人谋反,顾珉便寻了郑宁的得力助手张五。”
“张五因为利益背叛了郑宁?”
“正是,此人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为了讨好顾珉,下毒害死了郑宁。这样一来,郑宁的铺子就理所当然的落在张五与顾珉的手中。至于裴凌风,等他来到楚临,一切早已成定局,顾珉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果真如同老伯所说,这么说来,顾珉篡位的筹码便又多了一些?”季卿担忧地看向顾琰,顾琰抚着他的后背道:“我让老八盯着他,此次来楚临也狠狠打击了他的势力,只可惜,未能生擒了他,让他跑了。”
“说来可笑,顾珉逃跑时竟还带走了他的小宠侍。”
小宠侍,是墨离吗?季卿对这个与自己长得颇像的孩子很是关心,没由来的对他有好感,不知墨离如今跟着顾珉过得好不好?
边境,南。
“王爷,墨离寻了些果子,王爷吃一些吗?”墨离用衣摆捧着数十个花了许多力气才摘到的果子,拿到顾珉面前。
他们逃亡了数日,因顾珉身受重伤,不得已只能在边境的树林中暂时歇下来躲避追兵。
“不吃。”顾珉靠在树下,有气无力地推开。
“王爷,让我看看您的伤。”他小心地解开绑在顾珉伤口上的绷带,实际就是从他的衣服上撕下来的布,用来给顾珉的伤口止血。
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血肉模糊,连带着撕扯下来一些皮肉,顾珉眉头紧皱,墨离心疼地红了眼眶,像只小白兔,“为什么伤口怎么也长不好?”
顾珉疼得不愿说话,墨离又撕扯下包裹自己身体的衣物,这不得不让他的手臂几乎全部暴露在外,顾珉皱眉道:“别撕了。”
“可是王爷的伤口......墨离就是不穿衣服,也要给王爷止血。”他坚定的看着顾珉,“墨离的命都是王爷的。”
“本王现在很难恢复以往的生活了,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跟着本王?”
“王爷去哪儿,墨离便去哪儿。”
顾珉艰难地笑了笑,道:“你啊......要是真的是季卿,那该多好。”
墨离心中苦涩,低头给顾珉包扎,没有接顾珉的话。
顾琰等人船行数日,一路上宋翊开了许多安胎汤药强迫季卿喝,季卿这些日子被药灌得苦不堪言。
“为何多了一碗?”季卿抗拒地看着宋翊端来三碗汤药,瑟缩在角落满脸写着拒绝。
“季大人,您腹中的孩子状态并不好,您知道的。”
季卿沉默片刻,默默站起身端起一碗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房间外渐渐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混杂着人声,季卿疑惑地看向外面,“外面为何如此喧闹?”宋翊不知,他打开门正欲走出去,顾璟突然冲进来,差点与季卿撞了满怀。宋翊连忙上前扶着季卿站稳了身子,只听顾璟说道:“你们待在房中,不要出去!”
声音越来越嘈杂,甚至能够看见微微火光,季卿生出莫名的心慌,他抓住顾璟手臂,担忧道:“怎么回事?你七哥呢?”
“有一波人暗中跟着我们的船,方才趁守卫不备登上船进攻我们,我们的人大部分去追顾珉了,此处暗卫不多,你们不要出去,宋翊,保护好季卿。”
宋翊与顾璟对视,点头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