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大幕缓缓合拢,掌声还在空气里回荡,像潮水不肯退去。灯暗了一秒,又亮成温柔的琥珀色,照着木地板,所有演员已静静站在舞台中央。
程煦微微喘着气,额头还闪着细汗,她带着所有演员弯腰向观众鞠了最后一躬,耳边的喝彩声像无数只鸽子扑簌簌飞起。
程煦站在最前排,手扶着耳麦轻声开口。
程煦首先先感谢大家的到来,也感谢我的这帮好朋友来帮忙我演出,今天是我当话剧演员整整三年。
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同伴,笑了一下,像说悄悄话。
程煦也是和大家一起疯的第三年。
程煦这部戏,是我第一次自己写、自己排、自己演。
程煦写第一稿的时候,我删了四万七千字,相当于把一整年的失眠都扔进了回收站;刚刚上台演出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最紧张的不是上台,而是刚才在台下,听你们笑、听你们安静、听你们鼓掌。
程煦刚才那一秒灯暗的时候,我其实在数心跳。
程煦一二三四……数到十七下,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登台,我紧张得把整段独白背成了说明书,下台后蹲在道具箱旁边哭,是同哥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说:“哭可以,但别把妆蹭到服装上,明天还要用。”
观众席爆出笑声,她也笑,刘同也跟着笑。
程煦三年…我一共演了87场话剧,
程煦这 87 场话剧,每一场都是一次成长的蜕变。有欢笑,有泪水,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败的苦涩。每一场演出,都是我和伙伴们用汗水和热情浇灌出来的。
程煦感谢我的这些伙伴们,在这三年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困难和挑战。是你们的陪伴和支持,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我们一起在舞台上绽放光芒,一起创造了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
她又将目光投向观众席,真诚地说道。
程煦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在座的每一位观众。是你们的掌声和鼓励,让我们的演出变得有意义;是你们的认可和支持,让我们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每一次看到你们在台下专注的眼神,听到你们的笑声和掌声,我都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三年的故事。
程煦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知道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等着我。但我不怕,因为我有这么多好朋友的陪伴,有你们这些观众的支持。我会继续写更多的故事,排更多的戏,用我的作品去打动更多的人。
她再次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演员们,然后和大家一起又一次深深地向观众鞠躬。
就在她直起身的一刻,观众席里忽然冒出一个身影,逆着光,抱着一束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白荔枝玫瑰,大步流星地冲上舞台。
程煦愣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扭头看见某某某三人脸上的笑容才发觉不对劲,仔细看了看,好小子…谢泽成!
他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卫衣,像谁家的男朋友混进剧院,却笑得比台上所有聚光灯都亮。
谢泽成三周年快乐,程大演员。
他把花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前排的观众听清,引来一阵善意的起哄。
程煦接过花,鼻尖撞进熟悉的柚子香,那是谢泽成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被情绪堵住,只能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程煦你不是不来吗?
谢泽成没回答,只是侧过身,像给舞台让出新的主角。灯光忽然切换成暖金色,追光从两人之间滑过,落在舞台右侧——一辆银色小推车正被郭耘奇悄悄推上来,上面是三层奶油蛋糕,顶端用草莓拼出数字“25”,蜡烛的火苗在空调风里轻轻颤抖。
观众这时才反应过来,掌声再次炸开,夹杂着口哨和生日歌的前奏。程煦回头,看见伙伴们在侧幕条旁挤作一团,冲她做鬼脸。她眼眶一热,被谢泽成轻轻扳过肩膀。
谢泽成许愿吧,小寿星。
整个剧场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灯光、掌声、呼吸,全都停在程煦睫毛上那一点晃动的烛光里。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双手合十。
火苗在她掌心轻轻一跳,像替她说出那句“我准备好了”。
三秒。
五秒。
七秒。
再抬头时,程煦的眼睛亮得像新开的灯。
她没有吹蜡烛,而是把话筒递到谢泽成面前。
程煦第一口蛋糕,得寿星以外的人先吃。
观众“哦——”地起哄,谢泽成愣了半拍,笑着低头,被她用指尖揩了一小坨奶油点在鼻尖。
奶油沾上去的瞬间,追光“啪”地切成粉紫色,打在两人身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极光。
谢泽成完了,一会儿下台你得对我负责。
程煦先欠着,利息按心跳算。
她这才转身,冲乐队比了个手势。
前奏响起——不是《生日歌》,而是二喜的时候他们在排练厅偷摸改编的那首《鸽子》。
宇文秋实第一个跟着节奏拍掌;
阿奇阿成把口罩拉到下巴,笑得像两只刚拆家的哈士奇;
王天放和李治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彩带枪,“砰”地一声,漫天金雨。
舞台侧幕,朱美吉举着手机,一边抖镜头一边哭:
“素材够了够了,再哭内存卡要爆……”
程煦把蛋糕最顶层那颗草莓摘下来,反手塞进刘同嘴里。
刘同被酸得五官乱飞,还要含混不清地喊:
“同哥当年的纸巾没白给!”
第二颗草莓给了张维伊,第三颗塞进左凌峰卫衣兜——
像一场临时起意的分赃大会,每个人都分到一点甜。
郭耘奇推着剩下半层蛋糕,绕场一周,像巡回的骑士。
经过观众席时,他弯腰,把一瓣奶油玫瑰轻轻放在一个小女孩手心。
小女孩的妈妈在快门声里哭成泪人。
最后回到舞台中央,程煦牵住他的手腕,面向观众。
灯光重新聚焦,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程煦刚才我许的愿望,其实说出来也没关系——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程煦我希望,不止三年,不止二十五岁。
程煦我希望,我们每一次谢幕,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开场。
说完,她侧头,冲李治良眨了下眼。
李治良会意,从卫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遥控器,对着天花板按下。
“嘭——”
剧场穹顶忽然炸开一片星幕,是提前藏好的光纤灯,像有人把银河偷运进来。
所有人在星光里同时深呼吸。
程煦终于弯腰,吹灭蜡烛。
黑暗持续了三秒。
三秒里,她听见了谢泽成的心跳,和自己的,像两台终于对好拍子的鼓机。
灯再亮时,舞台大屏上出现一行手写体——
“慢慢,慢慢,慢慢变成更好的人吧。”
落款:全体慢慢宇宙居民。
程煦没忍住,眼泪砸在鞋尖。
谢泽成用袖子给她蹭掉,动作熟练得像练习过无数次。
台下,观众自发打开手机闪光灯,左右摇晃。
远远看去,像一片发光的潮汐。
朱美吉把最后一条 vlog 按下停止键,标题自动保存为——
《慢慢宇宙的第三年,她许愿我们永不散场》
而程煦抬头,对着那片光的潮汐,轻声补了一句没进麦的台词:
程煦散不了,我们早就在彼此身上,偷偷盖了邮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