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焱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鼻孔,头痛的要炸开。

咳咳咳咳咳咳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听到他咳嗽,护士急忙跑来问道。

水
“在这里,慢点喝。”

那个,我怎么在这里啊?
“一位女士把你送来的。”

她人呢?
“刚刚还在这里,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诶诶诶你干嘛呀?”

我要去找她。
“不是,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不能乱动的。”
“你怎么不听话呢,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什么鬼样子了!”

...我知道,但是我更想见她。
护士还是没能坳过他,只好为他找来拐杖搀扶着一点点走动。
白焱摸索着到处找她,出了医院门口,一个瘦小的小姑娘蹲坐在楼阶上,与他日夜思念的人的背影好像啊。
白焱一时激动,想要跑去抱住她,但是奈何身体实在太虚弱,绊倒在了地上。
那女生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但是戴着口罩,可不影响白焱还是认出那就是她啊,他日夜思念的小哭包啊。
你怎么起来了?

白焱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哎,我们先起来吧,回去再说好吗?

白焱乖乖的点了点头,白泣一手牵着他,另一个手里拿着属于他们的小红本。
病房里,白泣想给他倒杯水,可是白焱拽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你先放手,我给你倒杯水喝。


不要。
那我去给自己倒一杯喝总可以吧?


不要。
白泣看着耍小脾气的他,无奈的笑了笑,只好依着他。

为什么戴着口罩?
白焱伸手想摘下,可是白泣却迅速躲掉了他的手。
戴着吧。


怎么了?不想让我看见你的脸吗?
嗯。


你的脸怎么了,不行我看看。
毁了。


谁做的。
没有谁。


是...那场爆炸的原因吗?
白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见你,真幸运啊还能再看见你。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躲我一辈子是吗?
白焱没有回答她的话,质问着她。
那场爆炸我确实逃了出来,但是不小心被横飞的碎片划破了脸,我想回去找你的,但是我的仇恨已经了结了,而你也平安无事,我不该再回去打扰你和大家的,毕竟我欠所有人太多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所以我就走了。


......
对不起!


你真自私啊,就这样自己走了,我呢,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不顾吗?

你知道我为了找你,在那片废墟上废了多少人力物力吗!你知道他们最后只找到了你的项链的时候我有多崩溃吗!你知道我一个人面对别人对你的诽言时候我有多生气却又无力的样子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对不起。


我做了这么多,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对不起!

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阿焱!你就当我死了吧。


我怎么会当你死了呢,要不然我也不会抛弃一切来到这里了。
阿焱,我们早就没办法重归于好了,不是么?

我们不能无视那些过往在一起的,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啊。


谁会记得我们呢,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的。

再说了,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了,你跑不掉的。
我看到了。

白泣拿出一直握在手中的红本,她刚看见时很惊讶,又很开心。

阿泣,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我会疯的。
......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病。


嗯。
你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呢?


看了又能怎样,浪费钱浪费时间,到最后也不一定能治好,还那么痛苦,我不想成为那样,我已经看够了这世界,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理由就只有你了。

所以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就当是为了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能开心一点,行吗?
我...


诶对了,你看看这些照片,我前几天去了好多地方,跟你做了好多事情,其实我还拍了好多呢,没有跟你再次相遇时我觉得这样就已经满足了,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又贪心想真正的和你一起去做一次那些事情,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我再来一遍了。

原谅我没有跟你求婚,什么都没能给你,就私自做了这么多事情。

小哭包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别哭啊,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或者哪件事让你不开心了,你别哭啊,你想干什么你告诉我,我...
白泣摇摇头,抱住了白焱。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太不好了,我自私,我笨蛋,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真的吗?
嗯!


太好了!

这恐怕是我这几年听到的最让我开心的一句话了。
你个傻子,这么久了还一直等我,你就不怕真的等不到我吗?


不怕,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秒钟。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是么?
白泣哭的一抽一抽的,白焱好笑又不敢笑的温柔为她擦去眼泪。

别哭了哈,不好看了都。

还有不管你的脸现在怎么样了,我都喜欢你,爱你,知道吗?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或者忧虑,你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什么都不做也罢,我都觉得你好耀眼,好让我心动。
白焱摸摸她的头,轻轻摘下了她的口罩,一条不长也不短的伤疤赫然挂在白泣的左脸上,从耳部延伸到嘴边。
终究白焱的目光太过炽热,白泣还是自卑的想别过脸,白焱抓住她想逃离的手,吻住了她,轻轻的描摹她的嘴唇,等待白泣放松,进一步攻城略池,带着她,一点一点出来进入他的领地,嘴角间,挂着未及时吞咽下去的银丝,感受到她没有气息了才姗姗放开了她。
两人抵着额头,而相比较之下白泣浑身发软,大口喘着气,白焱抚摸着她脸上的疤痕。

疼吗?
不...不疼了。


我疼。
哪里疼?


心疼,自责为什么不让我替你受伤呢。
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你也把它放下吧,有我呢,你不需要做出什么改变,我来适应你就好了。
谢谢你阿焱。


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一直不允许别人叫我阿焱的。
为什么?


因为我怕听不见你叫我,怕你的声音被别人掩盖住了,所以我把阿焱设置成了你的专属称呼,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许这样叫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那声熟悉的阿焱,还好我没放弃,等到了。
我爱你,阿泣。

我也爱你,阿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