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是倔胡子的夫人,白白的皮肤,圆圆的脸,因为天生一幅阿弥陀佛相,脸上时刻挂着亲切的笑容,所以有了“笑面”的称谓。
她也是无味百草堂的主治大夫,名副其实的二当家。对于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她特别不放心,亲自上阵,给我做着全身细致的检查。当她拉开我上身外衣,把听诊器的听筒放在我胸前的一霎那间,整个人都僵立着呆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停顿住如木乃伊一般。
我正感到莫名其妙,她把手上的听筒摔落到了一边,伸出双手抚摸着我的胸膛,眼里泪水哗哗直流,口中喋喋自语:“儿子,我的儿子,这是我儿子的衣服……”
我顿时醒悟明白过来,原来她看到了我身上的雕裘宝衣想起了她的儿子,难道她儿子身上也穿了一件相同的雕裘宝衣?
我脑子里浮现出母亲曾对我讲过的祖上嬴仪的故事。传说三神山上的三神分别用胡杨树制成了一件雕裘宝衣,并且把各自的武功秘籍记载在宝衣上面:山神的功夫是无极之能,海神的功夫是无穷之智,地神的功夫是无尽之财。他们把三件雕裘宝衣分别赠与了有缘之人,千年之后人间有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到时承受了雕裘宝衣的后代必须肩负使命,共同携手用三种神功找到滴水宝石才能化解。
我想:我已传承了无极之能,无量天尊好似与无穷之智有关,难道无味百草堂与无尽之财有关系吗?如果是这样,我更要好好研究一番无味百草堂这一家人了。笑面近在眼前,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
我睁开眼睛,问道:“你说的是谁?谁是你儿子?”
笑面见我醒了,一脸的错锷,有些不太自然的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我想起了我的儿子。”
我问道:“你儿子是谁?难道像我吗?”
她见我这副叫化子的模样,想想肯定不是,摇了摇头,接着又不太自信的点了点头。
我急了,紧逼着问道:“你到底说什么?你说明白啊,是还是不是?”
她猛地抱住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自言自语的嚎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些天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疯子,没想到面前的笑面也成了一个疯子。我有了一种以牙还牙的快感,于是恨恨的骂道:“疯子!疯子!全是疯子!”
笑面一脸的惊讶,不相信的望着我,说道:“你不是疯子,你决对不是一个叫化子!快告诉我,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是怎么来的?”
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衣服与你有关吗?”
笑面急了,又呜咽的哭了起来,说道:“我不妨告诉你吧,我第二个儿子生下来的时候,倔胡子就是把他包裹在这件衣服里送走的。”
我吓了一跳,但却是在意料之中。很多年前,尖嘴与倔胡子吵架的时候常常提起一件事骂:“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送到海上去丟了!世上还找得出比你更恶毒的人吗?”那是儿时的时候,小孩子要是不听话,大人往往吓唬道:“再不听话,把你送到海里去丢了喂鱼!”那时的我也最怕的是这句话,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我问:“是不是送到海边用一只船漂走的?”
笑面睁大了眼睛,充满了希望,感觉我就是她的儿子,慌张的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
我忙解释说:“当然我不是。”
她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我没有回答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亲生儿子丟掉?你怎么忍心呢?”
笑面更伤心的哭了,边哭边说道:“不是我,是倔胡子趁我不在的时候抱走的。我沿着海边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找到。”
我点了点头,相信世上母爱是最伟大的,是不容置疑的。
“你胡说什么?”
倔胡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瞪着眼睛斥责道:“一个叫化子,疯疯癫癫的,既然醒了,你为什么还不让他走?”
笑面支吾着想解释:“他不是叫化子……他不疯……”
倔胡子吼道:“不是疯子也要把他弄走,尽快给他办出院!”
旁边一位护士说道:“院长,恐怕不行吧,这位小姐是交了住院费的。”
倔胡子正要开口,看到面前站着的那位端庄华丽富家小姐,眼光不怒而威的盯着自己,声音低了很多,说道:“好吧,既然有人出钱,就让他继续治疗吧!”
……
我望着一个远去的背影,似乎看见了你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亲近。后来我才明白一个简单而又玄乎的道理:爱情就如《星心》,两颗星千万年也难得一次碰撞,就是碰撞也是一瞬间就坠落;两颗心如谱写的词曲,一瞬间就能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