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前:

主子,您交代的事儿奴才已经办好了!
坐在书桌上的男人,一脸沉默,他翻阅着奏折,冷淡应了一声。

嗯。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

讲!

黎主子一直依附着太后…若这事儿被她老人家知道…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倚靠在后,漫不经心的说。

知道又如何?

那药引子会致人于死地?

回皇上的话,不会。只是…那药寒性十足,一直食用下去…轻则伤身,重则不育…

那便就是了。

可…

你只需要派人把这药引子送去钟粹宫,且看她服下去。
这些蕴着寒意的话着实让底下的奴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黎妃貌若天仙,虽有些嚣张跋扈,但她对皇上的爱足矣挡平所有不足。这样一个可人儿,就是得不到皇上的垂青,这深宫,不得宠,便一无所有罢,小路子摇了摇头,心里叹息了一声。

…是…皇上…奴才遵命。
钟粹宫内

一早,黎若便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婉君为她精心编织着头发。

主子,您一夜没睡吗?脸色怎这样差…
(心不在焉)有吗?可能今天要去见太后,有些紧张吧。


主子不必紧张,太后娘娘最喜欢您了,之前您每次去慈宁宫,太后她都舍不得让您回宫呢。
桌琛父母很早就因意外去世了,他从小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可今天要见的太后是谁呢?黎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她忐忑的开口,
太后…是皇上的亲娘吗?

婉君难以置信的看着黎若。

…是啊,主子…您忘了之前的人和事儿倒是不打紧,奴婢可以帮您回忆。但这宫中规矩您是务必要懂的,尤其是在太后跟前一定不能乱了分寸…
(丧着脸,悻悻地说道)那便快些,万一惹恼了太后,我可没招。


(试探)是…主子。奴婢看着您满脸愁容,是不是因为皇上…
(大发雷霆)别提沈桌琛!


主子息怒…您身体还没痊愈切勿动怒呀。沈…沈公公?奴婢倒想瞧瞧是哪位沈公公敢惹娘娘生气,奴婢定让他屁股开花!
婉君气呼呼的说着,小脸涨得通红。黎若看到她这幅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沈公公,亏你想的出来。

婉君见主子笑了起来,她也觉得高兴极了。

主子笑起来真好看。
(带着笑撇了一眼)你啊你,嘴里头竟是些不正经的话。


主子轿子来了,奴婢扶您出去吧。
黎若看了眼铜镜中的妆容与头饰,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这身打扮还挺适合我,嗯,走吧。

慈宁宫外翠瓦叠金,琉璃碧檐,一排排参天树宏伟壮观,一阵阵檀香味扑面而来,透露着庄严和威望。

主子可准备好了?
切,你瞧不起谁呢,走起!

身为黎氏董事长的黎若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不屑了一声,挺起身子,径直向前。
慈宁宫内,可比黎若的钟粹宫要宽阔豪华多了。只见太后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抱着养生茶,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高贵与优雅。
黎若一早便向婉君学习了些后宫规矩,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身后的奴才们上前请安。
臣妾请太后娘娘安。


是黎若啊,起来吧。
太后将手上的养生茶搁至在旁,扶起面前的黎若。

身子还未痊愈,就莫请安了,来,坐哀家旁边。
回太后娘娘,臣妾身子已无大碍,今个儿特地来向您请安。


难得你这样有心。
太后拉过黎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哀家瞧见你越发消瘦了。桌琛…可有去你宫里瞧瞧?
黎若略带尴尬,咬了咬嘴唇。
桌…皇上…皇上…来过。

太后轻叹了一声。

哀家知道,自进宫以来,你虽表面风光,可心里却委屈得很。
…臣妾…

黎若含糊其辞,不知该怎样作答,她看向身后的婉君寻求帮助,只见婉君摇了摇头,朝自己连摆着手。
臣妾可不委屈,能得太后娘娘的宠爱,便是臣妾莫大的福分了。

太后有些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了。

难得你这样懂事,哀家欣慰极了!

皇帝刚登基不久,后宫里头的人虽不多,眼看一个个勾心斗角的样子,哪个不是冲着皇后之位去的?哀家老了,懒得去管那些粗俗的伎俩。
太后抿了一小口养身茶,她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轻叹了一声。黎若心领神会,立即起身为太后轻轻按摩着。身为千金大小姐的她并无别人口中说的那般悠然潇洒,打小就生活在云谲波诡的豪门环境下,她早已游刃有余。
太后怎么会老呢,您看起来就像三十刚出头的妃子,若这是臣妾第一次见您…定会冒犯到太后,臣妾觉得您就像皇上的姐姐一样呢。


(满脸笑容)瞧瞧瞧瞧,你这张嘴,可真讨哀家欢喜。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含着笑意)哀家看重你,你可得尽快养好自己的身子,以待来日。又是春暖花开日,宫里该添些子嗣了…黎若,你可要记牢哀家的话,万千宠爱又如何,后宫佳丽三千,皇帝怎会偏爱一人?可诞下皇子…就不同了。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娘娘…

怎么了?
翠蓝看了一眼黎若,上前附在太后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太后听罢,点了点头,带着护甲的手指轻轻抚平头发,温和说道。

哀家想多与你聊一会儿,可瞧见你身子还不大好,便有些于心不忍了。
黎若听出了话外之意,她故作乏力的打了个盹。
臣妾也想陪着太后娘娘,奈何身子不争气,一到这会儿就晕晕沉沉的…

太后微微一笑,和蔼可亲的说。

那好,你回去歇着吧,早些把身子养好了。
(点了点头)那臣妾就回宫了,改天再来给太后请安。

黎若行了礼,退别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这黎妃看着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黎妃向来直,平时来慈宁宫也不曾与太后像今日这般说话…奴婢怎觉得,她是另有一番图谋。
太后凝神片刻,若有所思。

就算她是只小狐狸,那又如何?哀家照样有收服她的办法!

可黎妃并不得皇上宠爱,难成大器呐。太后若用她…
太后瞥了一眼,不屑的笑了笑。

哀家什么时候说用她了?

这丫头不简单,在皇帝的迫害下都能死里逃生,命大也好,运气好也罢,有朝一日,哀家指不定能用上她。

是…太后英明…

行了,把那贱俾带进来!哀家有话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