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长留平静如常,暗流却已悄然涌动。
白梦羽在练剑场修行时,忽然浑身一软,仙力莫名虚弱,眼前阵阵发黑。
“呃……”
“仙子!”
轻水慌忙扶住她,满脸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落十一连忙探察她的气息,眉头紧锁:
“奇怪,仙子没有受伤,没有走火入魔,可仙力正在缓慢流失。”
朔风眼神一冷:
“不是伤病,是被无形之力抽取。”
白梦羽心头一震。
来了——
不是杀她,是一点点抽走她的力量。
同一瞬,远在偏殿的墨渊猛地睁开眼。
战神感知瞬间席卷全山,脸色骤然沉下。
不是咒杀,不是刺杀,
是漫长而隐秘的抽离禁术——
对方要的,是慢慢吸干她的女娲血脉与上古力量,让她沦为空壳。
他身影一闪,已出现在练剑场,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动作自然而急切,失了平日的沉稳,只剩真切的担忧。
“梦羽。”
这一声,轻而沉。
周围弟子皆未察觉异样,只当是战神秉公查探。
唯有白梦羽,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安定力量。
“墨渊……我体内的力量……在消失。”她声音微哑。
墨渊指尖轻搭她的脉门,神色冷冽如冰,声音压得极低,仅她与白子画能听见:
“是慢效抽离禁阵,不致命、不暴毙,只会日复一日蚕食你的力量。对方在布一个大局,要等你力量全盛时,一举夺取。”
白子画脸色微变,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沉郁:
“长留禁地结界稳固,若非内部之人配合,绝无可能布下此等禁术。”
朔风淡淡开口:
“阵眼藏得极深,且在不断移动。他们不急,他们在等。”
一场漫长的阴谋,正式拉开序幕。
不是生死一瞬,是温水煮蛙,是步步蚕食,是暗处窥伺的狩猎。
夜色笼罩长留西侧禁地,月光冷白。
墨渊脚步顿在一块裂石前,指尖轻触石面,微微颔首。
无需言语,白梦羽已会意,脚步轻旋落在他身侧三尺处,灵力悄然铺开,与他的战神之力形成合围之势。
她没有等,没有靠,没有怯。
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灵力,顺着石缝缓慢探入,精准捕捉那丝微弱的抽离韵律。
墨渊眸底微亮。
她不是需要庇护的弱者,是能与他并肩的同路人。
他掌心下压,上古神力无声沉落,直接锁住整片区域的空间,不让阵纹有半分逃窜余地。
白梦羽即刻跟上,女娲灵力如丝如网,顺着阵眼脉络逆向回溯,不破坏山石,不引发波动,却以绝对力量将隐蔽阵纹硬生生逼出地表。
然而始料未及,一阵雾气汹涌而出。
幻境雾气骤然缠上两人,神念被轻轻一引,不由自主落入了阵法编织的角色里。
白梦羽睁眼时,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心底一道清晰的指令——
靠近他,留住他,攻略这位坐镇上古神殿的玄衣神君。她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
没有扑上去,没有刻意撒娇,她先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微垂眸,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声音轻软干净:
“神君,我没有地方可去……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墨渊垂眸,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万年孤寂,从无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内。
可看着她眼底干净无杂质的怯意与期待,他竟没有立刻拒绝。
白梦羽见他不答,继续放软姿态,微微攥紧衣角,指尖轻轻蜷缩,露出一点无措又乖巧的模样。
“我不会添麻烦的,我可以替神君整理衣袍、打理神殿、煮茶、磨墨……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极慢、极轻地往前挪了小半步,不冒犯、不逼迫,只给他足够的接受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