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刻塔纳将房门轻掩上,转身便看见格瑞沉默地盯着自己。
她走到床边,身边的空间方块再次旋转着浮现在空中。
刻塔纳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格瑞看着她,稍微低下头开口道:
格瑞(幼)你没必要撒这种谎,想要这种伤势在短时间内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格瑞(幼)秋姐回来的时候,我会和她说清楚的,毕竟……
他停顿了下,语气夹杂着对自己的责备。
格瑞(幼)是我没能保护好金。
他抬起头再次面向刻塔纳,视线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闪。
格瑞(幼)另外……谢谢你救了我们。
刻塔纳眨了眨眼,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以及放在腿上攥得发白的指尖,她轻笑起来,站到格瑞面前半蹲下身。
格瑞的目光被迫与她交汇,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她的眼睛,仿若在紫罗兰花海里洒下一场青绿色的细雨。
刻塔纳我了解你的想法。
刻塔纳可惜,我没有说谎的权利。
他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在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被她从侧腰处拽下的怀表吸引。
相比于刻塔纳平日习惯的衣着,这块怀表内部的构成尤其复杂,时针与表盘背后的数个齿轮一同运作,仿佛时间的具象化。
格瑞看着垂落于面前的怀表,忽然回过神,带着些疑惑和警惕重新看回眼前的少女。
格瑞(幼)这是做什么?
刻塔纳收起怀表,将其挂回到侧腰的银链上,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到唇边向他示意。
格瑞(幼)等……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屋。
秋双手环臂,面色严肃地观察着两人现在的状况,金则缩在她身后,悄悄探出头担忧地看向两人。
当门刚被推开时,格瑞便下意识跳下床,试图向秋掩饰自己的情况,直到落地的那刻,他才想起背后的伤势。
他正讶异于自己并未感知到疼痛,一道阴影骤然笼罩住他。
格瑞顿时僵在原地。
不妙的预感在心底蔓延,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如他料想的那样,此刻出现在面前的正是充满压迫感的秋。
格瑞(幼)秋姐……
秋格瑞,今天你和金在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格瑞(幼)……
格瑞表面仍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实际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思考瞒天过海的办法。
然而在秋愈发怀疑的目光中,格瑞几番思考后,终究还是憋出一句:
格瑞(幼)……没有。
这下完了。
哪怕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的格瑞都不由得冒出冷汗,在秋的凝视下求助般看向一旁毫无表示的刻塔纳。
顺着格瑞的视线,秋同样看向正和金悄声交流的刻塔纳。
吸引了全体目光的刻塔纳:
刻塔纳……?
这场审讯终于是轮到她了吗。
秋小刻——接下来由你解释一下情况了,没问题吧?
外表看上去同龄,又同样拥有元力技能的两位少女的争执一触即发。
前提是刻塔纳没有邀请秋一起离开房屋交谈。
留下的两小只看了看被无情关紧的房门,相互对视了一眼,眸中带着担心和些许好奇。
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窜到格瑞面前。
金(幼)格瑞格瑞!你的伤还好吗?
金(幼)我感觉你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是不是刻塔纳姐姐的治疗起效果了?
经过他的提醒,格瑞试探着伸手抚摸自己的后背,那里再也不见可怖的伤口,如同受伤前的背部一般光滑,连同身上的服饰也没有黏腻的血丝。
格瑞收回手,低头注视着自己干净的指尖,惊讶地呢喃:
格瑞(幼)怎么会……
……
屋外,两人暂时结束了交谈。
秋皱着眉,视线在手中的传单上来回扫视,然后半是喜悦半是惆怅地托住额头。
秋凹凸大赛……
秋我听说过这个比赛,传说大赛的最终冠军能够见到创世神,并向他请求一个愿望。
她叹息一声,继续道,
秋登格鲁星的劳役越来越重了,我想让大家都能过得好一些。
秋也就是说……
半晌,她抬起头。
秋我一定会赢得凹凸大赛,带领登格鲁星的大家过上好日子!
秋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刻塔纳微微垂下眼帘,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抬眼与秋坚定的目光相视。
刻塔纳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秋。
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