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韩烁生辰的第二天,裴恒携礼前来拜访。
白芨通报后,韩烁垂头不言不语。

少君这是不想见?

那我就说少君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韩烁闻言,抬手阻止他。

见,怎么不见。

只是有些疑惑,我和裴恒毫无交集,他怎会来见我。

罢了,见了就知道了。
白芨领命,躬身退出去。
花头鹦鹉听了裴恒二字,微微抬头,而后不变声色,继续啄坚果。1
一看就是只间谍
半晌,裴恒一席白色轻衫,不卑不亢的走进来,半点没有花垣男子扭捏的模样。
韩烁眼里不禁流露一丝赞赏。

裴司学来此,不只是来送礼的吧。
裴恒的脚步一顿,眼睛里拢上些阴影,而后坦然坐到韩烁对面。

确实如此。

只是令裴某没想到的是,韩少君如此直爽。
韩烁轻轻一笑,替他斟茶。

你我二人并不熟识,少些客套,不如直接进入主题,听闻裴司学时间紧的很,便不多打扰。
裴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不生气,接过递给他的茶,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

也不为别的事,只是我家有位恶仆,已经不见好几日了。

裴府的人,来我找什么?我这可只有白芨一个。

他在画舫失踪的。

哪?

画舫。
韩烁本来漫不经心,但听他提起画舫二字,立刻挺身坐起。

裴司学那夜也在?

是。
韩烁见裴恒轻轻点头,没有来的生气一股气。
庞夫人难道,不只邀请了我一个人吗。
等等。
那日是一位白面小厮下的合欢散,被庞夫人处死,裴恒又刚巧丢了仆人。
这……是他下的命令吗。
可如果是下药是裴恒的意思,那他今日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来到此处。
所以裴恒并不知情。
能让裴恒费心寻找的人,肯定是身边亲近之人。
那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韩烁微微皱眉,想起另一件事情。

裴司学怎知道我当夜在画舫?

我回府之后,发现他不见了,便派人盯着画舫。

日暮时,收到了韩少君下船的消息。

所以特此来问问您。

这……

我会替您留意的。
留意一些坟包。

多谢。
裴恒听出他送客之意,起身告退。
韩烁盯着他随步伐摇晃的白衣角,突然注意到一些细节。
裴恒是回府之后才发现近仆不见的,那说明,他在画舫上可能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是不是和他一样中药了呢?
他的近仆也对他下了合欢散?
或者裴恒近仆只是替罪羊,被处理掉了?
庞夫人的事还没搞清楚,裴恒又带了一个理不清的线索。
不过倒是多了调查的方向。
庞夫人。
韩烁看着裴恒远去的背影,赶紧追了几步,高声问到。

裴司学,邀你去画舫的人是谁?
裴恒停住脚步,眼里异常纠结。
三公主的死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他不可能向韩烁透露此事。
而且,她也没有邀请他去画舫。
陈芊芊托他写信,原来邀请的其实是韩少君。
裴恒继续向前走,同样高声回了句。

是大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