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勃看着面前这个小家伙,也泛起几丝心疼,他只有十七岁,还是个孩子。若不是卷进王府,此刻他应该是做个小木匠,再找媒人选一个合适的村夫,过着奉养老人照顾孩子的简单生活。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现在自己前途未卜,想起曾经在他母亲面前许下的誓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
那…我们再走慢点!


多谢王爷。
王逸勃伸手揉了揉萧赞的头发。看着他开心,感觉自己也被感染了。
小不点儿!你累不累啊?


不累。
我都陪你玩了这么久了,你也该好好伺候我一回了吧!

萧赞看到王逸勃上调的眉毛,明白他想要什么,还是要小声的抗拒。

明天我会起不来的。
明天我带你骑马!

萧赞想了想骑马比起坐马车有意思多了,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觉得也不亏,然后就点头答应了。不多时,房间里就响起了高低不一的声音。
第二天,他们照常行路,王逸勃带着萧赞骑马,侍从们跟在身后。一路上好不惬意。阳光和暖,萧赞额上还渗出了淡淡的汗珠,王逸勃抬起手为他擦了擦。

谢王爷。
萧赞四处看了看,这天气也很暖和了,可是地上却一点草绿的影子都没看见。

这一路走来竟一点儿草叶都没看到,这天气还不够暖和吗?
王逸勃听了萧赞的话,才察觉出来不对劲。自己常年生活在北境,北境天寒,春短。可是他们这一路走来,却都是江北地界,这个时节最起码地上的小草早已露头,远山上该是成片的绿色才对。
王逸勃又想起他们昨天碰到的小河,这个时候,江北境内该是河水丰沛的时候,而不是临近北境的地方,河水里才游着鱼。
王逸勃恍然大悟,这是春旱的前兆。
歇一会儿吧。

王逸勃将萧赞扶下马,递了水袋,让他在阴凉处休息一会儿。
王逸勃看到莫峰正在吩咐随行的人注意警戒,也就到了他的身边,眼睛望着远处的山,还有为数不多的村落。

王爷,属下都安排好了,王爷放心休息就是。
莫峰,咱们这一路,你有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


回王爷,属下都查看过了,没人跟着咱们,宋王的人出城大约二十里就回去了。
我是问这山山水水有什么不对劲?


这山…有点儿秃,不过这时节,还不到长草的时候。

水嘛…属下没有注意。我们这一路遇见水了吗?
是啊,我们这一路都没怎么遇见水。

咱们都是在北境呆的太久了,忘了时节了。北境这个时候确实不会长草,可是这里是江北啊!眼瞧着都要到春耕的时节了。


王爷的意思是…这是春旱?
派人去江南看看,屯些粮食。


是。

王爷,这春旱涉及了好几个州县,恐怕会出乱子。
这江北的乱,是宋王的事。


王爷,这次您不打算出手相助吗?
宋王所想做新君,他就必然得有服众的本事,不然的话,这皇位他也坐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