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斓墨步入桐西城准备打听须墨花的消息。苏九尘给的消息并不全面,如何进入阴阳两界、这种花在阴阳界的入口还是在哪儿等消息都没有确认。所以她得先问问别人。
“你晓得须墨花么?”没礼貌惯了,斓墨直接逮着一大娘就问,大娘云里雾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凌阡陌。
斓墨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用稍微放缓一点的语气问:“这位大娘,你晓得须墨花么?”
“啥胡须花不墨水花的,不晓得不晓得!俺要赶得买菜,别拦俺。”大娘毫不客气地推开斓墨,蠕动着肥胖的身躯向不远处的菜市场跑去。
斓墨哭笑不得,拉住了一少女又问:“你晓得须墨花么?”
“须墨花?不是很清楚。”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她皱了皱眉道,“好像是生长在阴阳两界吧。”
这谁不知道?斓墨无语,追问道:“那你还知道其他的么?”
“不清楚。须墨花我见都没见过,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少女摇摇头就走了。
斓墨把书生、少女少年、大娘大叔、老奶奶老爷爷……能问的都问了,啥都没问到,最后还得到了一个“神经质少女”的称呼!
斓墨哭笑不得,眼见着天要黑了,只能先去找个住宿了。
非常不幸,由于长时间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斓墨对外头一点都不熟。以至于她兜了半天,连“住宿”两字都没找到。看着大街上越来越少的人,斓墨是不想去问了,怕又落得个“小小年纪就流浪”的称号——没办法,谁让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少女,偏偏又只身一人呢?
斓墨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苏九尘”!
唉,苏九尘人又不在跟前,回头一定要打他个鼻青脸肿!这样愤愤地想着,斓墨不知不觉到了一陌生的地方。
当斓墨抬起头时,惊讶得眼珠子要瞪出眼眶——眼前的房屋上头就写着俩大字——“住宿”!
唉,真是的。斓墨跨入住宿处内,刚好来了一位年龄与斓墨相仿的少年,貌似也是来住宿的。
“老板,我要住宿。”斓墨丝毫不懂得礼仪,直接粗鲁地叫着。
老板娘从里头一间屋子里钻了出来,大声嚷嚷:“只有一间屋子了,一张床铺,三十文钱一夜。”
三十文钱,还好。斓墨刚想从口袋里掏钱,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便说:“三十文钱么,我住了。”
“喂,”斓墨一惊,怎么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是我先要住的,先来后到啊!”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斓墨,忽然双眸猛然收缩!
是她!
斓墨发现了对方怪异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周旋,不自在道:“你干嘛?”
少年发现了自己的举动,脸一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不会是她的。
少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提醒自己:不可能的,不会是她的。他看错了。
老板娘抬头一看,笑眯眯道:“哟,小伙子长得不错。要来住宿么?三十文钱一间,今儿我老娘心情好,给你个便宜,二十文钱得了!”
哈?老板娘说话不算话!
“老板娘,不是我先要住的么……”斓墨急道,“先来后到啊!怎能这样呢?”
老板娘的目光转向了斓墨,没好气道:“姑娘长得挺漂亮,可惜跟我比还是差了点。”
晕死!这老板娘也……
“老板娘,我给你四十文钱,让我住进去吧,不然我今晚留宿街头啊!”斓墨道。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道:“好吧好吧,四十文钱给你了!”
斓墨听闻,掏出四十文钱。
“那我怎么办?”少年不服气道,“我睡哪?难道我睡大街么?”
“你们俩……”老板娘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睡一起啊!”
啥?
斓墨与少年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老板娘身上,齐声道:“怎么可能?男女授受不亲!”
“啧。那你俩睡大街吧!”老板娘不客气地说,转身前还颇为遗憾地说了一句,“这少年是长得挺好的。”
无语,钱都给了,总不能白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