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在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她是被拍醒的。
被杨磊拍脸。
“醒了就快走吧，他们快结束了，有人要过来睡的。”
头很沉，很痛。
身体也不听使唤，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的。
见她没反应，杨磊又用脚踹了踹她。
“快起来。”
季佳雨靠着那一点点意识，努力强迫自己睁开双眼。
她手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自己的衣服，贴身衣物全在地上。
身上撕裂的疼痛还没缓过来。
杨磊早就穿好了衣服坐在一旁抽烟玩手机。
她看着他。
杨磊余光注意到她，不耐烦的抬头“快点走啊，等下他们就回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问了一句“你会负责么？”
听到她这句话，杨磊噗呲一下笑出声“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负责？你要我娶你么？”
季佳雨皱起眉头。
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难道不用负责吗？
这些事不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么？
她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孩。
“不然呢？”
杨磊笑的更大声了“你做梦呢？你情我愿的事，我懒得跟你说，你快走吧。”
季佳雨愣住，看着他的双眸，一脸难以置信。
杨磊受不了她的眼神，起身去厕所。
“快点”他再次催促。
他没注意到地上那些季佳雨的衣服，无意间还踩了几脚。
她看着地上被踩过的衣服。
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个继女而已。
或许连继女都不如，继女至少还是收费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平复好心情。
起身把衣服拍干净，穿上，走人。
刚走没几步，天空好像存心戏弄她似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避不开，她浑身湿透了。
躲到了一家已经关门的小卖部门口，勉强避避雨。
那一刻，泪水终于溢出眼眶。
她的心，猛烈的开始感到疼痛。
她伸手胡乱擦了把脸，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这么无助过。
下半身还在隐隐作痛，身上很冷。
偶尔一阵凉风吹过，巴不得把她身上的体温抽干净。
那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了舒漾的脸。
想起了舒漾的温柔，舒漾的好。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屏幕淋了雨，有些失灵。
她按了半天，打不开通讯录。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时，一个男生双手抱头，一路狂奔着跑到她身边。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她被吓到了。
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男生停下脚步也一愣“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他弯下腰拾起手机，大致检查了一下。
手机带了手机壳，保护得很好。
没问题。
递给她“对不起。”
季佳雨颤颤巍巍接过手机“没事。”
“真倒霉，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
男生边抱怨，边拨头发试图甩干。
夜晚的灯光模糊，再加上大雨，她看不太清他的脸。
但单从轮廓看，他应该长得挺好看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还在外面，很危险的，你家住得远吗？”
季佳雨低着头，没有出声。
双眼一红，眼泪又流了出来。
陌生人，都比自己所谓的男朋友暖。
见她不吭声，男生也就没在说话。
两人站了一会，雨终于慢慢小了下来。
男生刚想走，又实在有点于心不忍。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么瘦小的一个女生在外面，全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经历了一些难过的事情。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他又问了一次。
季佳雨抬起头，看向他。
男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从没看过这种眼神。
季佳雨眼底的微光闪烁着。
有些绝望，有些抑郁，又好像有些看到了希望，感动的感觉。
他无法描述。
看了许久，她最后留下两个字，“不用。”
然后扭头快步的走进前方漆黑的巷子里。
在他视野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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