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暖阳温柔,微风徐徐拂过枝叶,卷起淡淡花香。
惜瑶陪着晚清静坐许久,一句一句细细询问,从身上伤势恢复情况,到日常吃食起居,无一不细致牵挂。
从前隔着一座冰冷王府,她只能遥遥惦念,日夜不安,却无力庇护分毫。如今亲眼看见妹妹眉眼松弛、神态安稳,不再是从前那般战战兢兢、怯懦畏缩的模样,心底积压数年的愧疚与悬虑,终于尽数散去。
晚清靠在姐姐身侧,小声慢慢说着话。
她说这里饭菜温热、被褥柔软,没有人呵斥她,没有人故意刁难她,更没有人动辄打骂禁足。
她说云燕姐姐待她极好,事事护着她,日日亲自叮嘱上药休养。
言语轻柔,却字字透着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松弛。
惜瑶静静听着,眼底温柔泛红,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真好,我的晚晚,终于不用再吃苦了。”
一旁的萧云燕看着姐妹温情相依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静静伫立一旁,不扰、不催。
时至午后,日光渐盛。
惜瑶本就身子孱弱,久病体虚,久坐之后已然气息微虚,面色更显苍白。
晚清瞧出来姐姐疲惫,连忙轻声道:“姐姐,你身子不好,别累着,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很好,真的很好,你不用再担心我。”
惜瑶看着妹妹澄澈温顺的眼眸,轻轻点头。
她确实该回去静养,不能久留拖累,更不能打扰晚清刚刚安稳下来的日子。
她站起身,再次郑重看向萧云燕,眸中满是诚挚托付。
“云燕,晚晚就全权托付给你了。有你在,我万般放心。往后她若调皮、若不懂事,你只管管教,不必迁就。只求你护她平安,让她安稳度日即可。”
萧云燕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温柔:“你尽管安心休养。有我一日,便有她安稳一日,绝无半分差池。”
得此承诺,汐瑶彻底放下所有心事。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眉眼渐有生机的妹妹,不舍却坦然,轻声叮嘱:“好好养伤,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闲时我便常来看你。”
“嗯!”晚清用力点头,眼底清亮温暖。
惜瑶转身缓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之外。
小院再度恢复清静。
人一走,晚清心底最后一点拘谨也彻底散了。
这些年她活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在王府看人脸色度日,不敢任性、不敢撒娇、不敢诉苦,早已习惯卑微隐忍。哪怕来到小院多日,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真实的惶恐。
直到今日亲姐亲眼确认、安心托付,她才真正明白——
她是真的、彻底脱离了那座吃人的牢笼。
真的再也没有人可以随意欺她、辱她、伤她。
萧云燕转头看向身旁安静伫立的小姑娘,见她望着院门怔怔出神,眼底轻轻漾开暖意。
她缓步上前,轻声问:“在想什么?”
晚清抬眸,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她,眼底含着浅浅暖意与依赖,小声认真道:
“我在想,幸好有你。”
“若是没有你那日不顾一切闯进王府救我,我这辈子,怕是永远见不到安稳日子,也见不到姐姐安心的笑容了。”
从前她不敢奢求有人护她,不敢奢求温暖安稳,只求能活、能熬。
可萧云燕给她的,何止是生路。
是天光,是暖意,是往后余生所有的安稳与底气。
萧云燕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笃定:
“不用谢我。”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无需胆怯,无需隐忍,无需看人脸色。想吃便吃,想睡便睡,想笑便笑。”
“万事有我替你担着。”
短短几句,彻底抚平晚清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她眼眶微热,轻轻上前,小心翼翼靠在萧云燕肩头,避开所有未愈的伤口,温顺又乖巧。
阳光铺满整座小院,暖风和煦,岁月温柔。1
这种感觉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