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榕抱着萧云燕乘上马车,一路平稳驶向宫外的府邸。
踏入暖阁,永榕小心翼翼将萧云燕安置在软榻之上,记着苏清鸢的叮嘱,轻轻拆开她腰间香囊,取出里面药丸,蘸温水一点点送入她唇间。
他坐在榻边,寸步不离守着,指尖时不时轻探她的腕脉,感受脉象缓缓趋于平稳。
夜色沉沉,窗外晚风轻拂。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萧云燕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头脑依旧阵阵发沉,浑身酸软无力,她茫然环顾四周。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醒了?”
萧云燕侧过头,看见守在床边的永榕,气息微缓,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这里是……你的府邸?”
永榕俯身,伸手替她掖好薄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心疼,目光落在她依旧包扎着的手腕。
“你身份已经暴露出来了,我自作主张把你带回来了。”
萧云燕低头笑了笑,说“那我生气了呢,二姐姐她都没有好,你都把我带出来了。”
永榕摸着萧云燕的脸,“阿燕。”
“那边有清鸢在”永榕缓缓说道,“有事清鸢会来我们的 。”
萧云燕闻言稍稍安心,随之想起自己放血施救一事,随即看向永榕。
“阿榕,你别担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永榕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冷意,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
萧云燕望着他凝重的神色,心头一暖,却又轻轻叹息。
“我明白。”永榕语气放软,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只是阿燕,我害怕。我怕你不顾自己的身体,阿燕,我是真的怕。”
萧云燕安静望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我知道,我会顾着自己的。”
永榕颔首。
萧云燕轻轻闭了闭眼,浑身疲惫再次席卷上来。
永榕见状,放缓声音:“身子还虚弱,不必思虑过多,安心静养。这里十分安全,没有人会前来打扰你。”
她微微点头,往柔软枕头上靠了靠。
暖阁静谧无声,药香淡淡萦绕。
积压许久的伪装、隐忍终于卸下,从今往后,她不必独自扛起一切,身边终有一人,会始终站在她身侧,同她一起面对所有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