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禁足,转瞬期满。
宫锁撤除,深宫解禁。
漱芳斋的门打开的那一刻,萧云燕缓步走出。
一身素衣,眉眼清冷,安静疏离,再无半分从前懵懂温顺的模样。
她心底装着完整的边关过往,装着数年深藏的暗恋,装着无人知晓的委屈。
她刻意放平心绪,只想安稳度日,避开所有纠葛。
可命运偏偏捉弄人。
御花园石桥之上,秋风萧萧,落木纷飞。
她抬步绕过回廊,猝不及防,与等候在此、心事沉沉的永榕迎面撞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空气彻底凝固。
往日边关嬉笑打闹、肆意亲昵的青梅竹马,荡然无存。
只剩满屏无处可逃的尴尬与生疏。
萧云燕心头一颤,下意识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她怕眼底的深情藏不住,怕委屈溢出来,更怕两人早已物是人非。
永榕立在原地,看着眼前清冷沉默的少女,心口骤然酸涩发胀。
半月未见,她愈发疏离、愈发陌生。
他有千言万语想问,想问她落水可曾落下病根,想问她这些日子可安好,想问她是否真的彻底放下边关过往。
可所有话语,尽数堵在喉头。
他怕唐突,怕多余,怕自作多情。
石桥短短数尺,隔了数年误会,隔了岁岁蹉跎,隔了两颗深爱却不敢靠近的心。
最终,萧云燕只轻轻低头,生疏行礼。
“见过六阿哥。”
客气、疏离、冰冷。
一句官样问候,彻底隔开了他们十几年的青梅竹马。
她不敢多留,侧身快步擦肩而过,仓皇逃离。
永榕伫立风中,望着她孤寂清冷的背影,久久未动。
满心深情,满心牵挂,
终究只剩两两尴尬,两两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