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落幕,紫禁的大红喜绸未褪,宫中的压抑却愈演愈烈。
永琪终日郁郁寡欢,闭门不出,心心念念皆是小燕子。愉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郁结满腔,无处宣泄。
她迁怒宫中所有闲散女子,认定是这些女子乱了皇子心性,搅乱王府安稳。
独居深宫、安静无争、看似最好拿捏的萧雨燕,便成了她泄愤的目标。
此时的萧云燕,依旧是失忆懵懂的状态。
这日午后,荷塘风凉,水波轻轻荡漾。
萧云燕无事散心,独自立在池边看鱼,眉眼清淡,安然静好。
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凌厉的脚步声。
“还珠格格还有闲心在看鱼呢。”
愉妃盛怒而来,眉眼含煞,步步逼近。
“你日日流连御花园,周旋皇子身前,妄图惑乱宫规、扰乱五阿哥心神,你可知罪?”
萧云燕骤然回头,满脸茫然,连忙屈膝行礼:“愉妃娘娘,我可没有。”
她无半分过错,只是安静驻足,却平白遭此苛责。
可盛怒的愉妃根本不听解释,满心郁气尽数倾泻。
“不知悔改!”
一声冷喝,愉妃猛地抬手,狠狠将她一推!
青石池沿湿滑无依,萧云燕身形一歪,毫无抵抗之力,整个人直直坠入荷塘!
“扑通——”
深秋池水刺骨寒凉,瞬间吞没她单薄的身躯。不会水性的她瞬间下沉,窒息的恐惧席卷全身。
不远处花架下,本是七阿哥永棕带着闲坐散心的永榕,瞳孔骤然骤缩!
三年寻遍山河的执念、数年小心翼翼的守护,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他顾不得皇子仪态,顾不得深宫规矩,不顾一切冲上前,纵身跃入冰冷池水之中!
寒水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奋力穿过水波,一把牢牢将下坠的萧云燕揽入怀中。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
是他找了整整数年、念了整整数年的边关少女。
永榕心口剧痛,抱着她奋力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死死护着怀中人事不知的她。
七阿哥吓得满脸惊慌,一时手足无措。
愉妃站在池边,看着素来温润寡言、从不与人相争的六阿哥,为了这个无名无分的女子失态至此,心底骤然生出一丝彻骨的慌乱。
她从未见过六阿哥这般失控、这般后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