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泽南出院。
楚望舒这三天里一直没有再出现,只是在泽南出院的这天让徐羽接他回家。

林教授,泽先生。没有东西落下吧?

没有,小徐,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林教授太客气了!那我们回去吧!
泽南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木木的上了车。
原以为楚望舒今天会来接他回家,自己也好服个软再道个歉,可泽南没有想到,他没有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认真的红过脸,以往就算有小打小闹,也都是楚望舒缠过来嘻嘻哈哈的就过去了。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吧。
林琴瑜看着儿子有些垂头丧气,心里也明白他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不打算管,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旁人是不好掺和的。
就跟拽着毛巾两头拧一样,要当事人自己转过弯来才行。
徐羽心里着急,面上却不露。
毕竟他只是一个员工,老板的家事,他还没啥资格去掺和。
几个人一路沉默着到了目的地,林琴瑜踏进别墅的那一刻,心里便明白了楚望舒对自家儿子的上心程度。
大到家具,小到一个摆台,全部都是按照泽南的喜好来布置的。

林教授,您的房间阿姨已经收拾好了!我带您去看一下吧!

不麻烦你了,等会阿泽带我去就行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徐羽 那好,泽先生,我就先回公司了!

嗯,慢走!

小徐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
徐羽微笑着微微躬身,便离开了别墅。
林琴瑜在泽南的带领下随意走着参观着屋内装修,忽然目光被通往花园的阳台吸引。
那里静静地摆着一台被红布盖着的古琴。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还弹琴?

呃……无聊时候的消遣。
林琴瑜笑了笑,上前揭开琴布,然后脸色就僵硬了。
她连忙翻转琴面,入目便是两行题词:“奔雷无意欣想遇,夙愿多年始得酬。”
竟然是名琴「奔雷」!
泽南感觉母亲得视线如箭一般向自己射了过来。

呃……这琴,它……它……

你怎么可以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小子,太不晓得好歹了!败家啊!

我没有!是他非要送的!

那你也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琴啊!况且这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泽南摸了摸鼻子,他当然知道「奔雷」有多么贵重。

你呀你啊!真是不知道怎么骂你才好!
……
正被教训着,楚望舒回来了。
泽南刚就明亮了的眼神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望舒,你回来了。
楚望舒连忙撑起笑容打招呼,

林姨,我回来晚了,您别见怪!

你平时工作忙又不是不理解,况且都是一家人,又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

?!!!
楚望舒原本down到极点的心情立刻阳光明媚,灿烂飞扬起来。

林姨,您不怪我吗?
林琴瑜听这话不对,难道泽南没有跟他解释?

阿泽,你没有和望舒说吗?

啊?……我还没……

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楚望舒一脸懵圈,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林琴瑜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不太理解,这两个这么别扭的小孩,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她只好将自己了解到得所有情况跟楚望舒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末了,她叹了一口气,十分感伤道: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什么好事,一计又一计的下套。这次若不是我察觉不对劲,我们两家可真的就被离间了。
楚望舒面色阴沉,紧握的双手青筋凸起。

没找到,为了达成目的,禹夫人居然如此不择手段!
林琴瑜惊讶的看着楚望舒,她刚才并没有透露出幕后主使的信息,他是怎么猜到的?
泽南更是一脸茫然,他一直以为是禹月关的手笔。

禹月关我还算是了解,虽然他城府颇深手段雷霆,但是他没有这么阴毒。

但是他的母亲韩翡凝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这种一石三鸟的计谋,禹月关想不到。
林琴瑜默然,当她一点一点剥开真相上的谜团时,她便能够肯定这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当年的是,她可一点都没有忘记!

林姨!您不能再呆在骊山了,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那里!

我有分寸,为了我的丈夫,我也会留在那里。

你们都不用劝我了。
林琴瑜摇了摇头,新仇旧恨压在心头,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为了自保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