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洗刷后清新的草木香气,我许是被昨晚的梦魇折腾的够呛,一觉睡到了晌午。
我醒来后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转过身,便看见桌子上压着的便签条。
“早餐订好了,你醒了随时可以call前台,他们会给你送,我有事要先走,你醒了直接回家就行,明天再来警厅报道。
郑号锡。”
昨晚那个人,是郑号锡?我捉摸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昨晚噩梦惊醒后说过的话。
我(余洮)“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余洮)“该死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其实郑号锡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那晚,他目送着闵玧其进去,目送着闵玧其出来,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余洮。
自余洮进去那件房间后,他就在走廊的拐角处,坐了整整一夜。
闵玧其出来时,他其实是有几分侥幸的,他猜,若不是余洮惹怒了闵玧其,就是闵玧其心有旁骛的离开。总之,两人没有在一起过夜,这对郑号锡来说便是好的。
而后半夜,当他发觉停电后冲进房间拥住余洮的那一刻,余洮嘴里呢喃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的那些侥幸心理又一瞬间便淡然无存。
他一直深知闵玧其在她心里的地位,却依旧控制不住的失落甚至嫉妒。
他多希望有一天,当有什么事发生时,余洮第一个想到的,便能是他,是那个自小把她带大的郑号锡。

再回到酒店里。
我悠闲的吃了“早”饭,收拾着出了门,前台说,郑厅为我订好了车,可我却没有接受。
总归是不用回警厅的,我想一个人走走,事情太多了,回了家,我只会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想在外面逛逛,全当消磨了时光,也可以散散心。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现在是一年的初春,又刚好是周末,街上的车可是不少,大人领着一堆小孩子叽叽喳喳的更是多,我看着,甜甜的笑着,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余洮。”
正当我出着神,一个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闻声抬起头,笑容一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
我不怕遇见闵玧其,可我最怕的就是面对朴智旻。
这个至始至终都对我推心置腹别无二心的朴智旻。
男人一步一步穿过人海走到我的面前,此刻,儿童的嬉闹声,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都在我的耳朵里渐渐淡化,只留下了面前这个男人温情却略带冰冷的呼唤声。

朴智旻“三年了,你没有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余洮)“我…我不认识你。”
我依旧死撑着嘴硬,可眼角的眼泪却出卖了我。
朴智旻“别骗人了余洮,你以为你骗过了闵玧其,就能骗过我?这辈子你都休想骗我,也休想推开我。”
我(余洮)“我…”
朴智旻“跟我走!”
朴智旻扯过我的手腕便将我往车里拽,我抗拒着不肯,朴智旻便直接将我拦腰扛了起来丢进副驾驶,反手锁上了车门。
他对于我,还从没有如此粗鲁过。
我看着朴智旻开车时紧皱着眉头的脸,不知该如何开口。我知道,朴智旻是真的生了我的气了。
